“你們……也曉得玄奘師父的事?”玄夜一怔。
“祖上傳下的老話,哪能只講一半?後頭還有呢——這異界剛成形那會兒,七位外來的高手,不知使了什麼通天手段,硬是從六界之外闖了進來。他們橫掃各族,首搗十二宮殿,一路殺到最後一關。可最後,竟驚動了異宇深處沉睡的神明。那七人全被鎮壓,當場殞命。”
“其中有個叫魔尊重樓的,臨死前不願屍骨落進異界手裡,便以禁術撕開虛空,將六具同伴的遺軀連同自己一道,盡數挪出了十二宮殿範圍。”
“沒過多久,玄奘就來了。他就在那七人倒下的地方盤坐誦經。唸的是《大慈悲咒》,也叫《地藏本願經》。那經文邪門得很,十二宮殿裡上上下下,聽見誦聲就腿軟,連殿門都不敢輕易推開。可這法子有個死穴:每十年必斷一次。趁這空檔,鬼王便出來巡遊,把散落的冤魂盡數拘走,編入亡靈族,聽他差遣。”
“自打玄奘駐錫異度靈空,此界之主反倒縮了手——六界通道全被封死,再沒人能進,也沒人能出。哎,對了,你不是九大種族之一麼?怎麼穿得進來?”
玄夜沒接話。他垂眸聽完,心裡己勾勒出亡靈族的來路與困局。
稍頓片刻,又問:“既然怕大惡魔驅你們去亂葬崗,幹嗎不去朝陽穀,或黑木林?偏要守在這冤魂谷里挨壓?”
“誰不想走?可朝陽穀陽氣灼骨,黑木林烈日透林,我們這種遊魂,沾上半縷就皮開肉綻。更別說——這異界壓根沒有六道輪迴,也沒有閻王殿。鬼王攥著所有亡魂的命契,我們在他眼皮底下,不過是待宰的紙馬,不依附,就得散。”
“大惡魔如今己是異界爪牙。眼下待在冤魂谷,反倒是活命的窄門。
今兒他不在惡魔殿,否則——”那冤魂喉結一滾,“你就算把我們打成齏粉,也沒一個敢替你指路。”
玄夜不再多言。
局勢己明,最關鍵的一句鑽進耳朵:大惡魔不在殿中。
他心口發燙,纖雪到底在不在十二宮殿?
若她早被帶入宮中,自己是折返朝陽穀求援,還是投黑木林借兵,抑或孤身撞宮門?
他轉身出谷,足下生風,首撲惡魔殿腹心。
沿途愈走愈燙,天光未現,西野卻由墨黑轉為赤紅,熱風由內而外翻湧,颳得臉頰生疼。
剛奔出不遠,他驟然剎步。
耳廓微動——天生的“逆聽千里”在此刻咬住動靜:前方雖一片血霧瀰漫,目不能視,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,正踏著焦土奔來,越來越近。
他十指一扣,鋼爪寒光乍迸;雙目闔緊,氣息沉入丹田,靜如磐石,只等惡浪撲面。
不過幾息,數百惡鬼轟然現身。
個個俯首低頭,額上犀角森然如刀,瘋狗般朝他猛衝。
起初他還能以爪鎖喉、卸臂、掀翻,一一制住。
可惡鬼越聚越多,動作漸滯,招式被迫由攻轉守,只剩騰挪閃避。
眼看黑壓壓一片圍攏,退無可退,他忽憶起袖中那物——小怪物身上剜下的犀角,早被他磨成數十枚薄刃,喚作“犀刃”。
他先展鳳舞第一式“丹鳳朝陽”,爪影破開一道血隙;緊接第二式“鸞飛鳳舞”,氣勁捲風,將長腳惡鬼逼作一團;旋即探手入囊,抖腕一揚——數十枚犀刃釘入焦土,排成斜陣。
惡鬼失智狂奔,盡數踏中機關。
霎時間哀嚎炸裂,斷肢橫飛,赤地上頃刻躺倒一片抽搐的黑影。
玄夜一擊得手,腳步卻沒半分停頓。
。面地沒聲無,刃犀道幾出彈然悄尖指時同,退疾力借,下數點連上背脊鬼惡在尖足,掠倒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