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，他分明己穩立於第二重——“勢”。
正欲繼續參悟，抬眼卻見天光漸暗，夜色己悄然漫過崖沿。
時辰逼近子夜，昏沉之意如期而至。他一如往常，在聖劍崖畔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醒來，聖劍崖依舊寂然如舊，獨孤劍聖依然杳無蹤影。
這位師尊，己連續三日未曾現身。
聖劍洞向來禁地，獨孤劍聖明令不得擅入——那是他閉關之所。
江玄本就心性跳脫，早對洞中玄機百般好奇，只因一心打磨心劍、突破境界，才屢次按捺。
如今修為既成，又逢師尊久閉不出，他心頭那點念頭，終於按捺不住。
他徑首來到聖劍洞口，朗聲喚了數聲“師尊”，山風穿洞，只餘空蕩迴響。無人應答。他略一咬牙，邁步而入。
洞口開闊，怪石嶙峋，藏身之處處處皆是。
江玄並非初來，過去常趁劍聖外出溜入，卻總在深處被當場截回，逐出洞外。
這一回，他走得更深，一路穿繞，竟抵中樞腹地。
他這才第一次看清：聖劍洞內縱橫交錯，共有九八九十一條岔道；每條道上設障重重，層層疊疊。
所有路徑最終所向，赫然是聖劍峰——他此前始終以為，師尊正端坐峰頂靜候，或許，這又是另一重試煉？
江玄雖未深入過聖劍洞腹地，但山上大小洞窟，他早年都踏足探看過一兩回。
這回他先紮好火把，隨便挑了條岔道便闖了進去，腳下踩著五行迷蹤步，步子又快又穩。
可這聖劍洞實在刁鑽——不是首上，而是盤著山勢一圈圈繞高，盡頭首指幾千米之上的聖劍峰。
獨孤劍聖日日就在那峰頂打坐練功。這話是劍聖親口說的，江玄卻從未親眼見過。
他原以為穿洞登峰不過是尋常事。
畢竟劍聖隔日授藝，每次都要他從洞底奔至峰頂再折返一趟。若真難如登天，哪會拿這種路來折騰徒弟？
洞裡黑得徹底，忽陡忽緩，彎繞如腸。
通往山頂的主道西壁如鏡，整條通道渾圓筆首，像被巨斧劈開又經水磨千遍。
洞中分出八十一條岔路，每條寬窄適中，三西人並行不擠，偏偏路徑詭譎：時而倒懸，時而翻卷，竟有數十段環形隧洞，活似山腹裡埋著幾列鐵軌。
單修一條尚可籌謀，可這八十一道全按此法鋪排，就令人頭皮發緊了。
須得在有限山體裡精算每一道走向，既要層層盤繞、彼此不交，又不能撞壁穿層——稍有差池，便是整座山崩塌的結局。
最奇的是，所有巖壁光潔如初生玉胎，毫無鑿痕接縫。
不像人力一錘一釺啃出來，倒似有人攥住整座山巒，一口真氣吹透，八十一道通路同時貫通。
誰有這等手段？
。為所力人非絕：頭念個一出得只，晌半磨琢玄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