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府,書房。
日頭西斜,斑駁地灑在窗臺上。
魏文魁一把擱下禿了尖的狼毫,手上沾滿墨漬。他長長吐出氣,揉了揉痠痛得快要斷掉的手腕。
桌案上,一疊厚厚的宣紙。密密麻麻的小楷,字字珠璣。這可是從幾百年後的歷史長河裡撈出來的給大明的“救生圈”。
《農政全書補遺》與《崇禎元年京畿氣象實錄》。
魏文魁看著這疊紙,眼神幽深。老徐是個純粹的人,為了大明,他連命都敢賭。既如此,自己便不能讓他輸。
“魏忠。”
門外候了半晌的魏忠連忙推門:“老爺,您終於寫完了?茶都涼了三回了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魏文魁小心翼翼地將墨跡未乾的紙張吹乾,收入懷中貼身放好,眼中透出幾分銳氣。
“備車……不,備鞋。”
魏文魁看了眼自己那雙有些磨損的官靴,笑了笑:“走著去,顯得心誠。”
……
徐府,後堂書房,檀香嫋嫋。
徐光啟正戴著老花鏡,眉頭緊鎖地審視著手稿。小女兒徐妙雲在一旁研墨,動作輕柔。
“老爺,欽天監魏文魁求見。”管家在門外低語。
徐光啟摘下眼鏡,摸了摸下巴:“那小子?讓他進來吧。”
徐妙雲手一停,好奇地眨了眨眼。這就是那個敢讓皇帝拿國庫去賭雨水的那位?她沒回避,只是退到了屏風後,透過紗幔的縫隙悄悄張望。
片刻後,魏文魁大步入內。
他衣襬沾塵,顯然是一路走來的,但脊背挺得筆首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。
“下官魏文魁,見過大人。”魏文魁長揖到底。
徐光啟擺擺手,示意免禮,目光有些複雜:“你今日來,是為了那兩萬兩銀子的事?放心,老夫既然在陛下面前立了軍令狀,就不會讓你獨自扛雷。”
“大人高義。”
魏文魁首起身,從懷中掏出那疊帶著體溫的文稿,雙手呈上:“但下官今日來,是為了送大人一份‘必勝’的把握。”
“哦?”
徐光啟有些意興瀾珊地接過。他是大明農學第一人,這天下還有什麼農書能入他的眼?
然而。
當他翻開第一頁,原本渾濁的眼,驟然定格。
。急越來越,快越來越,聲”沙沙“的翻張紙有只,房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