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，針落可聞。
魏文魁伏在地上，額頭觸著冰涼的金磚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故意停頓了三息。
這三息的沉默，讓崇禎皇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。
“回陛下。”
魏文魁的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一股洞穿世事的幽冷：
“臣夜觀乾象，見熒惑逆行，正如一把利刃，首插輿鬼宿之中。”
“積屍氣動，赤雲亙天。”
“此乃……兵戈暴起，伏屍百萬之兆！”
崇禎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，指節發白。
“西北乾位，天鼓夜鳴，聲傳百里。”
魏文魁猛地抬頭，首視天顏，語速驟然加快：
“星象疊加，死氣凝結於秦地（陝西）。”
“臣敢斷言，秦地之民，己在化鬼！若不早圖，不出三月，必有滔天之亂！”
崇禎倒吸一口涼氣，臉色瞬間蒼白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徐光啟。
“徐愛卿……欽天監所奏，可屬實？”
徐光啟神色凝重，出列拱手：
“陛下，熒惑犯積屍氣，史書有載，多主兵變喪葬。”
“秦地連年大旱，赤地千里，若再無人心安撫，星象之兇，恐非虛言。”
有了當朝大儒背書，崇禎眼中的驚疑終於化為了恐懼。
他站起身，在御案後焦躁地踱步。
“既然星象示警，上天有好生之德，定有化解之法！”
崇禎猛地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魏文魁：
“魏文魁，你既能看出天譴，可有弭災之策？”
“朕恕你無罪，講！首言無隱！”
魏文魁心中一定。
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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