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極殿外。
金磚被曬燙。
遠處的丹陛看起來有些飄忽。
西千多名官員像落在在廣場上，看起來密密麻麻，卻又無聲無息。
也沒人敢動。
崇禎坐在華蓋下，年輕的臉陰冷得能結冰。
他盯著天。
天上沒有云。
只有那高照的日頭，肆無忌憚地把光和熱潑灑下來。
巳時三刻將至。
周延儒跪在廣場正中，人有點麻，溫體仁躬身站在另一側，面沉似水。
周延儒心想：要輸了，輸得底褲都不剩。
這種萬里無雲的鬼天氣，別說白虹貫日，連只過路的麻雀都沒有。
次輔錢龍錫出列了。
這位東林大佬走得很慢，官靴踩在金磚上。
他手裡捧著象牙笏，臉上掛著那種悲天憫人的神色，眼角眉梢卻全是藏不住的譏誚。
“陛下。”
錢龍錫的聲音洪亮，穿透了暑氣。
“時辰己到。”
他抬手指天，動作瀟灑得像是在指點江山：“朗朗乾坤，烈日當空。周大人所謂的‘天變’，究竟在何處？”
沒人說話。
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。
錢龍錫猛地轉身，袍袖甩出弧線，指向癱在地上的周延儒。
“為了邀寵，編造妖言！勾結欽天監神棍，欺君罔上！”
“此等奸邪不除，國法何在？天理何在？”
“臣請陛下，明正典刑！”
嘩啦啦。
身後跪倒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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