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慘叫劃破長空。
錢謙益抱著腳在地上單腿亂跳，疼得面容扭曲，他的腳趾骨好像裂了。
“再試那個箱子。”魏文魁指了指旁邊的木箱，彷彿沒看到猴一樣的錢謙益。
一名禁軍拔出腰刀，用盡全力劈下。
“鐺！”
火星西濺。
腰刀崩了一個大口子，刀刃捲曲。而那灌滿水泥的箱子，僅僅是被砍出了一道淺痕。
崇禎猛地衝下臺階，不顧儀態地撲到那堵牆前。他伸手撫摸著那冰冷堅硬的表面，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作為皇帝，他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。
遼東防線，每年修城牆耗費百萬兩白銀。採石、運輸、打磨、糯米汁勾縫……每一塊磚都是銀子堆出來的。
而眼前這東西，只是一堆粉末加水，兩個時辰就能成型！
“此物……造價幾何？”崇禎聲音嘶啞。
“不及青磚兩成。”魏文魁淡淡道，“且無需熟練工匠，婦孺皆可操作。兩日可幹，七日如鐵，數十載不腐。”
他頓了頓，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：“若用此物澆築九邊重鎮，輔以鋼筋鐵骨，建奴的紅夷大炮轟上去，也能抵抗。”
“好！很好！”
崇禎連聲叫好，笑聲在大殿迴響，“天佑大明！天佑大明啊！”
他轉過身，冷眼看向還抱著腳哼哼的錢謙益。
“錢謙益，這就是你口中的妖術？”
“若這是妖術，朕希望這妖術能鋪滿大明的每一寸邊疆！這是救國之方！”
錢謙益顧不得腳痛，噗通一聲跪下，磕頭如搗蒜：“臣……臣愚鈍！臣也是被流言矇蔽，一心為國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崇禎厭惡地揮手，“身為吏部侍郎，不識國之利器，反被流言左右，險些誤了朕的大事！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三月！”
錢謙益面如死灰地癱軟在地。
“魏愛卿！”
“臣在。”
“神機局立了大功！”崇禎滿臉紅光，興奮地來回踱步，“傳旨，此前查抄趙士禎家產，除充入內帑外，撥銀五萬兩給神機局！另外，工部、兵部庫房，凡魏愛卿所需之物，優先調撥，不得有誤！”
“謝主隆恩。”魏文魁平靜謝恩。
並沒有太多激動。
現在這個朝堂，皇帝的賞賜是一回事，東西能不能拿到手，是另一回事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