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注:聽調不聽宣,朝廷可以徵調他的軍隊去作戰、去駐防,但他絕不接受朝廷的宣召,不會親自前往京城聽命,保持自身的獨立地位,避免被中央牽制、控制。】
“毛文龍未來必死!”魏文魁斬釘截鐵地說,“不是今年,就是明年。圓嘟嘟絕對容不下他。”
周延儒心中一凜,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,他知道魏文魁這侄女婿看事情幾乎沒有錯過。
“毛文龍手底下的兵,有好兵。尤其是他的那些個義子義孫。”魏文魁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,“皮島一旦生變,這支孤軍就會分崩離析。咱們得提前下注,撿個最大的漏。”
“誰?”
“尚。可。喜!”
【注:後來的三順王——孔有德、耿仲明、尚可喜。孔有德在毛文龍死後的性格與行為邏輯,極難長期聽話。耿仲明依附性強,溫和可控,但價值高度依附孔有德。尚可喜,處境最被動、訴求最務實,最符合廷可控、可持續效力。】
魏文魁吐出這個名字時,眼放精光。
在原本的歷史線上,這人後來成了滿清的“智順王”,是導致大明崩盤的因素之一。但現在,趁著他還只是個在毛文龍手下普通的小將,截胡的成本那是相當的低。
“尚可喜?”周延儒一臉茫然,“誰?無名之輩而己。”
“只是現在的無名之輩,給他一個舞臺,他未必比現在毛將軍差。”魏文魁自信地笑了笑,“姑父,您以禮部的名義,暗中給他送點溫暖。現在先不用多,幾千幾百兩銀子,幾封勉勵的書信,再許諾個虛銜。等到雙方熟悉後,再慢慢加碼。等到毛文龍出事那天,皮島大亂之時,他朝堂唯一的助力,就是您。然後再加上我欽天監的背書,完全能托起他來。”
“到時候,您手裡就握著一支京城難管的:精!兵!”
周延儒聽得暗自心驚。
這是想幹嘛?
但不得不說,這賭注……太誘人了,這簡首是一本萬利。
“錢呢?”周延儒問到了關鍵點,“養兵、打點,都要銀子。老夫這官俸……”
“錢的事,您更不用操心。魏家是玉貞在打理,她可是一把好手。”魏文魁拍了拍胸口,“范家的銀子也己經在路上了。咱們不僅要收人,還得收心。”
馬車在魏府門前停下。
魏文魁跳下車,目送周延儒的馬車消失在街角。
回到書房,點燃蠟燭。
魏文魁想到毛文龍不在後的“東江崩解”形勢,研磨提筆。
他要給遠在張家口的範永鬥寫封信。
這不僅僅是一封信,更是一張改變歷史走向的“採購單”。
“範掌櫃親啟:速購精鐵五千斤,棉布三千匹,海船五艘。另,備好三萬兩現銀,送至天津衛。”
吹乾墨跡,魏文魁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。
崇禎以為我是他的眼,周延儒以為我是他的腦。
其實,我只是個想給這該死的亂世,多加一個保險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