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中小糧商和地痞流氓，馬屁拍得震天響。馬德貴灌下一杯烈酒，油光滿面：“明天！糧價再給老子漲兩成！那些泥腿子愛吃不吃，不吃就去啃樹皮！咱們賺的是銀子，管他們死活！”
“漲兩成！”
“馬爺英明！”
……
順天府，後衙。
白日那把太師椅還在，但那個“廢物”不見了。
孫傳庭換了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一把軍中雁翎刀。
他面前，站著二十個精壯漢子。
有鬱郁不得志的老捕快，有不收黑錢被排擠的硬骨頭，還有兩個從大牢裡提出來的亡命徒——只要夠狠、敢死，孫傳庭來者不拒。
此刻，這二十雙眼睛，全都盯著地上那幾口大箱子。
燭火搖曳，那一片雪白的光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是銀子，大量的銀子。
碼得像城牆一樣的銀元寶，散發著讓人發瘋的魔力。
“咕咚。”
眾人眼都首了。
對這幫月錢不過幾兩碎銀的差役來說，這幾箱子銀，想都不敢想！
“看清楚了？”
孫傳庭聲音不大，他隨手抓起一錠銀子，“咣噹”一聲扔在腳邊。
“今晚，跟我出去辦差。辦成了，這一箱，你們分了。一人一百兩安家費，往後跟著我孫傳庭，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人群中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息。一百兩！！相當於幾年的錢！
“辦砸了……”孫傳庭的目光掃過眾人，聲音森寒，壓得眾人心頭一顫，“咱們一塊兒掉腦袋。黃泉路上，有個伴兒。”
沒人說話。
但每個人的手，都不自覺地攥緊了刀柄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良心值幾個錢？人命值幾個錢？只有這白花花的銀子，才是親爹！
“願為大人效死！”
一個刀疤臉老捕快“撲通”一聲跪下，緊接著，二十人齊刷刷跪了一地，膝蓋砸地發出悶響。
“好。”
孫傳庭點頭，沒有廢話。他看向陰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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