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師冬夜，寒風似刀。
魏文魁一腳踏進徐光啟府邸的書房，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對著牆上一幅巨大的《沿海山沙圖》，唉聲嘆氣。
燭火下，徐光啟佝僂的影子被拉得老長。
“魏生來了。”徐光啟沒回頭，手在地圖上泉州的位置重重一點，“福建巡撫剛遞上來的摺子，紅毛番又在沿海鬧事。大明水師……唉，就是個擺設。人家的船堅炮利，咱們的沙船還沒湊近，就被轟成了碎片。”【注：明末是一首有成體系的水師，全國水師總兵力約 3-5 萬人，但海防力量分散且戰力疲弱，遠不如鄭芝龍等私人海上武裝。】
魏文魁湊過去掃了一眼。
那地圖畫得叫一個抽象，比例尺隨心所欲，讓魏文魁這程式設計師看了首扶額。
“徐老，紅毛番那幫玩意兒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魏文魁接過熱茶，反而話鋒一轉，“我覺著吧，想管住海，得先了解海。咱們這海圖，連個島在哪兒都標不準，沿海水師出海跟瞎子一樣，這仗還怎麼打？”
徐光啟轉過身，眼裡放光：“你有想法？”
“修歷先修眼。”
魏文魁放下茶盞，嚴肅道：“《崇禎曆書》不是要編修了麼？可咱們用的資料，大多是老掉牙的舊檔案。地球是圓的，在陸地上測，到處都是山，誤差太大。只有在茫茫大海上，海天一色，才是觀測星象、校準經緯度的最佳場地！”
這事兒要是不扯上“修歷”這面皇帝面子工程的大旗，徐光啟這老學究絕對不會同意他瞎搞。
“想出海？”徐光啟皺起了眉。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魏文魁咧嘴一笑，“我只是想在福建金門、廈門那些地方，搞幾個‘欽天監海洋天文觀測點’。招一批懂水性的當地人，帶上儀器，天天記錄潮汐、星星位置。這些資料拿回來，不光能把曆法搞得更準，還能重新畫出一份精準的海圖！”
徐光啟頓時精神一振！對啊。
這是正經的格物致知，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！
“主意是好，可戶部那邊……”徐光啟一臉為難，“畢自嚴那老摳，連邊軍的軍餉都扣扣索索，哪有錢給咱們搞這個？”
“一文錢都不使用者部出。”魏文魁大手一揮，那叫豪氣，“我聯絡了幾位有愛國心的皇商，他們願意捐錢支援！咱們只要給個名分，發幾張‘外派勘測’的公文就行！”
不花錢還能幹成事，這在大明朝，是天大的政績。
徐光啟感動得鬍子都抖了：“文魁，你……你真是國之棟樑！這事我來辦，文書我親自籤！誰敢攔著，老夫就去御前告他！”
搞定！
披上這層官方認證的虎皮，范家的走私船隊，搖身一變就成了“國家重點海上科研專案考察隊”！
……
回到魏府，夜己深。
魏文魁鑽進書房密室，反鎖房門，拉上厚窗簾。
他從暗格裡摸出一臺黑色的筆記型電腦。按下開機鍵。
電量：32%。這點電，真是金貴。不知道是不是小冰河期影響陽光強度，用太陽能板，曬半天只能衝百分之十幾。
熟練開啟模型，輸入關鍵詞：【崇禎二年】【鄭芝龍】【荷蘭】【衝突】。
螢幕上，一行行文字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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