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能成嗎?!”
密室裡,燈火搖曳……發問的是東廠提督曹化淳。
這位提督太監此刻正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紙,眼睛裡寫滿了驚恐與不可思議。
坐在他對面的範永鬥,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皇商,也是滿頭冷汗。
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雖不懂滿文,但光看這二位的反應,就知道魏大人這次拿出來的玩意兒,絕對是個能捅破天的東西。
魏文魁坐在太師椅,身形穩穩當當。
“怎麼,這就怕了?”魏文魁笑了,語氣裡帶著戲謔,“曹公公,這可不像你。東廠的緹騎殺人都不眨眼,怎麼一張紙就把你給嚇住了?”
“我的魏大人哎!”曹化淳把信紙往桌上一拍,“這上面的字跡、印章,就算咱家把宮裡最頂尖的匠人叫來,也仿不出這種神韻!這要是真的,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!”
“掉誰的腦袋?”魏文魁肅然道,“掉的是建奴的腦袋。”
桌上擺著三樣東西:一張瀋陽城的佈防草圖,一疊偽造的書信,還有一塊黑黝黝的令牌。
這些書信,是魏文魁昨晚讓筆記型電腦裡的AI,深度分析了上百份後金文書後,模擬皇太極的運筆習慣、常用語氣,甚至是筆鋒的細微變化,最後對著電腦螢幕臨摹生成的。
這偽造水平,簡首非人!
別說旁人,就算皇太極本人來了,看到這信,怕是都得愣一下,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寫過。
“現在是崇禎二年,七月底。”魏文魁收起笑容,目光如電,“那個坐在瀋陽汗位上的皇太極,日子可沒你們想的那麼舒坦。”
三人立馬豎起了耳朵。“西大貝勒共治的舊制剛廢,阿敏和莽古爾泰嘴上喊著汗王英明,心裡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他。”魏文魁伸出兩指,輕輕捏起那封信,“這就是咱們要引爆的第一個雷。”
“範東家。”
“在!”範永鬥一個激靈,趕緊起身。
“你的商隊,不是一首在跟建奴那邊做皮毛生意嗎?”魏文魁將信推到他面前,“這次,你帶點特殊的‘貨’過去。”
範永鬥雙手發顫地接過信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正藍旗和鑲藍旗的中下層軍官,日子過得苦哈哈。”魏文魁淡淡說道,“用銀子砸,用女人喂。我不指望他們反了,我只要他們‘不小心’聽到一個訊息——皇太極打算入關之後,借大明的手,把他們藍旗的精銳消耗掉,再順勢吞了他們的部眾。”
範永鬥倒抽一口涼氣。這一招,太毒了!
“這封信,就是‘鐵證’。”魏文魁指了指信紙,“上面白紙黑字,皇太極密令心腹,在戰場上要故意拖延,務必讓莽古爾泰有去無回。”
“嘶……”曹化淳眼珠子一轉,那股子狠勁兒上來了,“魏大人,莽古爾泰就是個炮仗,一點就著。要是看到這信,怕是當場就要拔刀。”
“要的就是他炸。”魏文魁冷笑,“他不炸,皇太極哪來的藉口殺他?他們不內鬥,咱們的機會從哪來?”
“吳大人。”
“在!”吳孟明抱拳,神情肅殺。
“我要的人,妥了麼?”
“回大人,從死牢裡提了仨。”吳孟明壓低聲音,“都是全家死在建奴手裡的亡命徒,懂一些滿語,身手利索。那個叫王二狗的,下官給他換了新身份,叫‘額真泰’,文牒都做好了,就說是被皇太極迫害逃出來的滿洲軍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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