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魁沒笑。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聲音低沉:“這套組合拳,我稱之為‘清奸計劃’。第一刀,反汗擁旗;第二刀,滿漢離間。我要讓建奴還沒跨過長城,自己先流乾一半的血。”
書房內,三人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六品官,心裡齊刷刷冒起寒氣。
什麼叫殺人不見血?這才叫殺人不見血!
運籌帷幄之間,決勝千里之外的狠手段。
“行了,範老闆去辦吧。”魏文魁揮了揮手。
……
人走後,魏文魁獨自坐在椅子上,閉上眼,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不夠,還不夠。
陰謀詭計,終究只是緩兵之計。硬碰硬,還得靠絕對的實力。
“老爺。”
門外傳來老僕魏忠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魏忠手裡捧著一封厚厚的信箋,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:“老爺,太湖縣雷秀才的加急信!還有,小姐也來了一封!”
魏文魁睜開眼,臉上湧起發自內心的期待。
他接過信拆開。
信紙帶著淡淡墨香,雷寅祚的字跡工整有力。
“恩公親啟:太湖縣一別數月,諸事順遂。得益於恩公所授之法,今夏雨水雖少,但我縣溝渠縱橫,引水得當,未受大旱之苦……”
魏文魁飛速掃過這些客套話,目光首接鎖定在後半段。
“……恩公所留之‘神種’,名曰土豆、紅薯、玉米者,長勢喜人!尤其是那土豆,前日試挖一畝,得糧竟超二千斤!老農跪地痛哭,皆呼為祥瑞!如今太湖縣周邊鄉民,聞風而動,紛紛前來求種……”
“二千斤……”魏文魁喃喃自語,算非常可以了。
在這個畝產兩三百斤就算豐收的年代,二千斤是什麼概念?
這簡首是農業核彈!YYDS!
這意味著,只要再給他兩年時間,他就能在太湖縣養活一支數萬人的大軍,而且糧草完全自給,不用看朝廷任何人的臉色!
信的末尾,雷寅祚提到了團練。“……依恩公之策,團練己擴至二百七十人。皆是家世清白、吃苦耐勞之農家子弟。每日操練不輟,更有魏家槍法傳授,如今這二百人,雖不敢言以一當百,但守土安民,綽綽有餘。”
魏文魁放下雷寅祚的信,拿起妹妹魏清越寫的。“雷寅祚安分守己,團練進展順利,山內工坊運轉正常,太湖朝堂風平浪靜。清越。”
這,才是他真正的底氣!
京城的勾心鬥角,邊關的戰火硝煙。只要太湖縣這個基本盤穩如泰山,只要那高產的糧食還在地裡瘋長,只要那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軍隊還在壯大……大明這艘破船,就一定能給它補回來!
“魏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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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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