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,黑夜。正藍旗,中軍大帳。莽古爾泰,正藍旗老大,光著膀子,正撕扯一隻烤羊腿。
這傢伙長了張要吃人的臉,眼神跟狼似的,看誰都像欠他錢。
“報——!”
聲音劃破夜空。
簾子猛地一掀,一個血人被親兵拖了進來,“噗通”一聲砸在地上。他背上戳著兩根斷箭,左腿擰成了麻花。
“主子……奴才……額真泰……回來了……”
地上的人拼命抬頭,血汙糊住了臉。
莽古爾泰扔掉羊腿,兩步跨過去,一把薅住他的領子:“東西呢?老子讓你去汗宮摸底,摸到了沒?”
額真泰哆哆嗦嗦地從內襯裡,掏出一封被血浸透的密信。信封上的火漆裂了,但那個“汗王印”,莽古爾泰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“主子……從范文程那狗奴才的暗格裡……順出來的……”
說完這句,額真泰腦袋一歪,昏死過去。
“抬下去!找最好的大夫,只要有氣,就給老子救活!”
莽古爾泰吼完,粗暴地扯開信封。信是寫給代善的,話不多,但每個字都往莽古爾泰心窩子裡捅。
“五哥(莽古爾泰)越來越瘋,敢在老子面前拔刀,早沒把朕當大汗了。等打進關內,就借明狗的刀宰了他,爛攤子我來收。正藍旗的好手,全劃給兩黃旗用……”
信紙旁邊,還有張草圖,把他正藍旗的幾個牛錄,明晃晃劃到了皇太極兒子豪格的名下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老八!”
莽古爾泰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,氣炸了!
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衝上了天靈蓋!
“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哐當!
血氣上湧,莽古爾泰一腳踹翻了桌子,酒肉灑了一地。
“當年沒老子幫你砍人,這汗位輪得到你坐?現在屁股熱了,就想拿老子的腦袋當墊腳石?還他孃的借明國軟蛋的手?”
莽古爾泰拔出腰刀,瘋了似的砍在營帳的柱子上,木屑亂飛。
“主子息怒!”幾個心腹嚇得全跪了。
“息個屁!”莽古爾泰眼珠子通紅,“傳令!調給前線的糧草,全給老子扣下!一粒米都不準運出大營!”
“主子,這……大汗怪罪下來……”
“讓他來找我!”莽古爾泰獰笑,刀尖指著汗宮方向,“老子倒要看看,他皇太極敢不敢在開打前,先跟老子火併!去,把二哥阿敏給老子請來,就說弟弟請他喝酒,聊聊這天下到底姓什麼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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