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皇太極眼皮都沒抬。
“剛來的訊息,正藍旗的糧車……扣下了。”范文程說話都帶著顫音,“而且,五貝勒深夜把二貝勒阿敏叫過去,倆人關起門聊了一個時辰。”
皇太極的手,停了。大殿裡氣氛霎時凝重。
“莽古爾泰……”皇太極慢慢坐首,“這節骨眼上,他想幹什麼?想造反?”
“奴才不知。”范文程的額頭見了汗,“底下人都在傳,說……說您要削藩,第一個就拿正藍旗開刀。”
皇太極轉身,目光如刀:“誰傳的?”
“沒源頭,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。傳得有鼻子有眼,連您要把哪幾個牛錄給豪格貝勒都說得一清二楚。”
皇太極眼縫一眯。不對勁。這是離間計!
明國?蒙古?還是自己人想渾水摸魚?
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莽古爾泰那個蠢貨,他信了!
那個腦子裡除了肌肉就是砍人的莽夫,一旦認定你要搞他,是真敢在背後捅刀子的。大軍要是在明朝境內,後院突然起火……
皇太極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。這後果,他大金玩不起。
“大汗,那出兵的日子……”范文程試探著問。
皇太極的視線釘在地圖上的京師二字,許久,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推遲。”
“推十天。傳令代善和濟爾哈朗,明天一早,陪本汗去正藍旗大營,安撫一下老五。”皇太極眼神一凜,“攘外必先安內,這根刺不拔,大軍走不安穩。”
……
一切的始作俑者,此刻正在京師農莊打著第二套廣播體操。
“老爺!”
趙斯快步跑來,手裡捏著個小紙卷,滿臉都是憋不住的興奮。
“瀋陽那邊,有動靜了?”魏文魁體操完畢,緩緩收勢。
“動了!”趙斯的聲音都在飄,“莽古爾泰扣了糧草,皇太極把出兵日期給推了!探子說,至少晚了十天!”
魏文魁接過字條掃了一眼,隨手將紙條捻為粉末。
十天。
也好。
歷史上袁崇煥跑斷腿的己巳之變,就因為幾封假信,幾個死士,硬生生被踩下了剎車。
“趙斯。”魏文魁望著北方的天,笑了。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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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