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布下，哪是什麼火藥桶？分明是一排排用油紙包裹的線膛槍，和一箱箱定裝紙殼彈！
“老爺，俺不懂！”
許為剛把破草帽一摔，憋屈道，“咱們是殺人的兵，不是修炮的匠戶！這破衣服穿著憋屈，連刀都不讓帶，韃子要是來了，拿錘子上去拼命？”
周圍的特戰隊員們也都一臉憤懣。他們是殺人機器，不是當維修工的。
“蠢貨。”
魏文魁罵了一句，拎出一支線膛槍，熟練地拉栓上膛，發出清脆的“咔嚓”聲。
“許為剛，你是兵營出身，我問你，在大明，兵是什麼？”
許為剛一愣：“是……炮灰。”
“沒錯。”魏文魁冷冷地看著他，“如果咱們是以兵的身份進來，兵部一道令，就能讓咱們去填護城河；文官一句話，就能把咱們的腦袋掛上旗杆頂罪。”
魏文魁指了指高聳的城牆。
“但現在，咱們是技術工作人員。按照大明律，工匠不上一線，不受武將節制。這甕城，這炮臺，現在，我負責！”
魏文魁走到許為剛面前，幫他整了整那身灰撲撲的號衣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記住，只有不做兵，才沒人盯著咱們。等到韃子兵臨城下，城頭那幫廢物嚇破膽時……”
魏文魁拍了拍身旁的紅衣大炮，“這槍炮，響不響，打哪裡，就是老子說了算！這叫專業團隊幹專業的事。懂了？”
許為剛眼中一亮，豁然開朗！
他咧開嘴，笑得無比猙獰：“高！這是不受別人節制，還能自由打建奴啊！”
“傳令！”魏文魁轉身，“所有人，白天睡覺休息，晚上把帶來的物資都分類存在藏兵洞，全體人員熟悉地形，修理城頭火炮！！”
“是！”
兩百名工匠、護衛低聲應喝，隨即悄無聲息地分散到各個角落。
……
……
十一月初。
千里之外的盛京。
天空飄著細雪，汗宮大政殿前，牛角號聲蒼涼。
十萬大軍，列陣如林，八旗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，每一面旗幟下，都是一張張渴望殺戮與掠奪的臉。
皇太極一身金甲，騎在馬上，目光炯炯。
他身後，是剛被“安撫”好的莽古爾泰。這位正藍旗主雖滿臉不爽，但為了皇太極許諾的鉅額戰利品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“大汗，吉時己到。”范文程跪在馬前，聲音微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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