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魁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。
……
“功勞給太監,他們有了面子,就會在皇上面前替我說話。給文官,他們有了政績,就不會盯著神機局的賬目查。天大的功勞,還是得雨露均霑。”
“至於我?功勞己經夠大了。”魏文魁輕笑一聲,指了指自己,“何況我只要還在,能繼續造槍造炮,能讓滿帥這樣的漢子少死幾個,就夠了。”
滿桂這是他第一次感到一種敬畏。不是因為對方救了他的命,而是因為這種看透世事後的通透與隱忍。
在滿桂眼裡,大明的文官要麼貪生怕死,要麼誇誇其談。可眼前這位…… 完全不一樣。
“魏大人……”滿桂眼睛有些溼潤,他不懂什麼大道理,“以後宣大兵這條命,就是你的。只要你一句話,刀山火海,老滿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“滿帥言重了。”
魏文魁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他的被角,“好好養傷。你活著,才是對大明最大的功勞。過幾天,我會送一批新式火銃去你營裡,怎麼用,我會派人教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去,衣襬帶起一陣微風。
滿桂看著他的背影,良久:“真他孃的……是個高人。”
……
京城外十里。後金大營。
大營內氣氛沉重。
皇太極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中把玩著一塊扭曲的金屬碎片。那是從死去計程車兵體內取出來的,子彈邊緣鋒利,帶著螺旋的紋路,完全不同於明軍常用的鐵砂。
“大汗。”范文程跪在一旁,額頭上全是冷汗,“奴才仔細查驗過了,這種傷口……非人力可為。明軍的火器,射程不過百步,且準頭極差。今日這陣勢,倒像是……像是西洋那邊的法子,但又不全像。”
“西洋法子?”
皇太極冷哼一聲,用力拍在案几上,“若是西洋人有這本事,早就在海上稱王了,還能讓鄭芝龍那海盜頭子佔了便宜?”
他站起身,在帳內來回踱步。
“德勝門那是塊鐵板,硬啃崩牙。”
皇太極停下腳步,眼神森冷,“只要那些炮守在那,咱們郎兒們就殺進不去。”
“那……撤軍?”范文程試探著問道。
“撤?”
皇太極殘忍一笑,“我大金勇士的血不能白流。既然武的不行,那就來文的。”
他走到帳門口,掀開簾子,望著遠處廣渠門。那裡,袁崇煥的關寧鐵騎正與阿敏的部隊對峙。
“范文程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