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欽天監那座並不顯眼的偏廳內，燭火搖曳。
依然是溫體仁、周延儒、魏文魁奸臣三人組合。
榜一大哥溫體仁穿著一身便服，手裡捧著熱茶，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過坐在對面的魏文魁。這位禮部尚書雖然位高權重，但此刻身子微微向前探，透著一股急切。
“魏大人，如今朝局尚未明朗，韓爌那老匹夫己經走了，還有錢龍錫還在。再加上錢謙益，若不能一擊斃命，春風吹又生啊。”
溫體仁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充滿了權利的慾望。他太想進步了，首輔的位置就在那兒懸著，看得見摸得著，總差那麼臨門一腳，同樣想法的其實還有周延儒。
魏文魁放下手中的把件，臉上似笑非笑。溫體仁這把大刀，見了血才會更鋒利。
“溫大人，周大人，這世上沒有無縫的蛋，自然也沒有查不出的事。”魏文魁起身，走到書架旁，開啟一個暗格，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。
這可是他從神器——筆記型電腦裡抄錄出來的歷史檔案。
“這是？……”溫體仁放下茶，呼吸粗重了幾分。
“天啟二年，浙江……鄉試。”魏文魁將卷宗輕輕拍在桌案上，發出輕響，“關節語：一朝平步上青天。考生錢千秋，考官……錢謙益。”
溫體仁身體一震，枯瘦的手迅速翻開卷宗，周延儒也拿起其中一冊翻看。越看，兩人眼中的光芒越盛，周延儒竟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
“妙！妙啊！若是單以此事彈劾，頂多是個失察之罪，罰俸了事。但文魁這一筆寫得妙……”周延儒指著卷宗後半部分，手指微抖，“結黨操控會推，欲卿貳則卿貳，欲枚卜則枚卜……這句，是殺招！” 溫體仁也在一旁緩緩點頭。
魏文魁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茶：“陛下最恨什麼？——是結黨，是欺君。溫大人，周大人，這把火怎麼燒，不用我教了吧？”
“魏大人！”溫體仁起身，深深作了一揖。
周延儒沒和自己侄女婿客氣，急急道：“下次上朝，咋們就找機會進行上奏。我再去聯絡幾個相熟的朝堂助陣。”
“兩位大人。”魏文魁也壓低聲音道，“東林那幫人只會空談誤國，這大明的擔子，還得是幹實事的人來挑。明日，欽天監會觀測到‘紫氣東來，輔星移位’的天象，提前上奏皇上，助此朝堂之事。”
三人相視一笑，在這昏暗的燈光下，達成了一筆骯髒卻無比高效的政治交易。
……
三日後，皇極殿。
廷辯氣氛激烈。
崇禎皇帝高坐龍椅，面色陰沉。
“陛下！溫體仁阿諛奉承，結交閹黨餘孽，其心可誅！”御史毛九華跪在大殿中央，聲淚俱下，首指溫體仁的鼻子。
旁邊，另一名御史任贊化也緊隨其後：“臣附議！溫體仁貪腐成性，不配位列九卿！”
這是東林黨的反撲，兇狠而首接。站在班列中的錢謙益面色沉穩，甚至帶著幾分輕蔑。在他看來，溫體仁這種孤臣，根本經不起言官的圍攻。
這時，溫體仁動了。
他沒有辯解貪腐，也沒有否認結交，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奏疏，神色變得無比悲憤。
“陛下！臣之罪，在於不合群！在於不肯與他們同流合汙！”
溫體仁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，字字誅心：“毛九華、任贊化二人，皆是錢謙益之死黨！他們彈劾臣，非為公義，實為報復！因為臣查到了錢謙益當年主持浙江鄉試的驚天弊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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