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不能走,那就換一條道。
一條用白銀和人脈鋪成的秘密商道。
……
山西,介休,範府。
範永鬥一向自認膽子大,此刻捏著一封從京城來的密信,一顆胖胖的心抖個不停。
信紙很薄,字卻分量極重,整個計劃簡單粗暴,看得他這個老江湖都首冒冷汗。
魏文魁讓他兵分兩路:
一路,將庫房裡那些準備賣給關外女真人的劣質鐵器、陳年糧草,以接近十倍的高價,想辦法賣給陝西的流寇,比如闖王高迎祥之類的流寇頭子。
另一路,則將魏家在太湖基地生產的精品——一百支最新的燧發槍,三門三磅野戰炮,以及配套的彈藥,偽裝成普通商貨,走最隱秘的商道,秘密運到陝西,交給孫傳庭。
一邊資敵,一邊援軍。
範永斗的胖臉上,冷汗不停的往下淌。這哪裡是做生意,這分明是左手倒右手、操控整個戰局!
賣糧食給流寇,是怕他們餓死得太快,讓孫傳庭沒了對手。賣新式武器給孫傳庭,是怕他真的被流寇打垮了,讓這把火燒到自家門口。這魏大人的心也太黑了!手筆也太大了!
範永鬥心裡發顫。
這買賣的利潤高到他無法想象。流寇手裡有的是搶來的金銀,正愁沒地方換成活命的糧食,價格再高也得認。而孫傳庭那邊,只要東西能送到,就是救命的恩情,以後整個西北的軍需,還不是他范家說了算?
可這風險,同樣大得沒邊。通匪,私運軍火,哪一條都是滿門抄斬的大罪!但信的末尾,魏文魁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讓他瞬間下定了決心。
“範兄,陝西所得利益,汝可取三成。”
範永鬥很清楚,自己早就上了魏文魁這賊船,現在想下也晚了。
他一咬牙,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,對著門外嘶啞的喊道:“來人!去把幾位最信得過的掌櫃都給我叫來,就說……有天大的生意要談!”
……
京城,魏府。
後宅的暖閣裡,周玉貞撥弄著算盤,算珠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面前的賬本上,清晰的記錄著一筆筆驚人的預估收支。
“相公,這筆買賣的利,確實能頂得上咱們家所有生意半年的量。”周玉貞放下算盤,秀眉微蹙,看向悠閒品茶的魏文魁,“可這風險……一旦被錦衣衛或是東廠的人抓到蛛絲馬跡,咱們魏家就完了。”
她不是普通的內宅婦人,她懂賬目,更懂這賬目背後的兇險。魏文魁放下茶杯,握住妻子微涼的手,笑道:“玉貞,你可知,這世上最怕的是什麼?”
周玉貞不解。
“是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”魏文魁聲音不大,卻讓人不得不信服,“只要把閻王餵飽了,底下的小鬼自然就成了瞎子。”
魏文魁自己不便出面,己讓範永鬥透過中間人,搭上了東廠提督太監曹化淳的線。沒有首接談軍火,只說有一批高利潤的物資要從山西過境,請曹公公行個方便。送上的,是這條商道未來兩成的乾股。
曹化淳連東西是什麼都沒問,便一口答應下來。他拍著胸脯保證,東廠在山西、陝西一帶的番子,最近會偶感風寒,需要靜養一段時間。
。紙廢張一是過不,度法廷朝的謂所,前面益利的大巨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