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艘蒸汽戰艦立刻調整為戰列線陣型，排成一列，將側舷的六十西門長管炮同時對準了荷蘭艦隊。這個位置，正好在熱蘭遮城岸防火炮的射程之外。
“開火！”範妮馬鞭一揮。
轟隆！
數十門長管加農炮同時開火，巨大的聲響震得整片海岸都在顫抖。蒸汽艦隊採用的是齊射校正法，第一輪齊射後，觀測兵就透過旗語報告彈著點，各艦迅速調整火炮仰角。
炮聲隆隆。
荷蘭人的戰列線剛勉強成型，還沒進入他們的射程，炮彈就己經落了下來。實心彈帶著尖銳的嘯音，輕易砸穿了木質船殼。船上一片碎木飛濺，慘叫聲不斷。
“第二輪準備！”李辛成扯著嗓子命令，一旁的旗手立刻打出旗語。
“開火！”
轟隆！
校正後的第二輪齊射精準地覆蓋了荷蘭艦隊。實心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在荷蘭戰船的甲板和船舷上。巨大的帆布被點燃，像破布一樣飄落。失去了風帆的戰船在海面上打著轉，徹底失去了控制。
“敵船失去行動能力，靠近他們，換爆破彈！”範妮下令。
蒸汽戰艦的後膛炮換上了新式爆破彈，這種彈體在接觸船身後就會爆炸，瞬間將三艘荷蘭蓋倫船的上層建築炸成了碎片。【注：錐形金屬炮彈，內裝1-2公斤顆粒化後的黑火藥。】
與此同時，幾發校準後的常規炮彈呼嘯著飛向後方城內。
轟！
一發爆破彈精準地鑽進了那座高聳的淡水收集塔。磚石崩裂，珍貴的淡水混合著泥沙噴湧而出，像一道絕望的噴泉。
“完了……”普特曼斯看著那流淌的淡水，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。斷了水，這城哪怕是鐵打的，也守不住三天。
……
海面上的炮火聲，為另一邊的行動提供了掩護。
熱蘭遮城西側，是一片礁石區，平時人跡罕至。
尹慕彥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，乘坐塗成黑色的特製皮划艇悄悄靠近。他們的划槳上包著厚厚的棉布，入水幾乎沒有聲音。
“上。”
尹慕彥打了個手勢。隊員們動作整齊劃一，迅速收好皮划艇，潛伏在礁石後開始觀察。
礁石後，一個漢人嚮導探出頭來，正是何斌安排的內應。他壓低聲音，興奮地搓著手說：“尹隊長，你們來得正是時候！荷蘭人都被炮聲吸引走了，那邊是防禦死角！火藥庫就在城南，只有八個守衛，也都在看熱鬧呢！跟我走密道，可以首接摸過去！”
尹慕彥掃了一眼那條狹窄的密道入口，點了點頭：“一組突擊，二組警戒。記住，安靜的解決掉所有敵人，不留活口。”
沒有廢話，特戰隊立刻順著密道無聲地潛入進去。
走出密道是一條廢棄的小巷。前方，兩名荷蘭巡邏兵正背對著他們，探頭探腦地看著海上的火光，嘴裡還在罵罵咧咧。
咻！咻！
極輕的破空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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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