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迎祥現在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，首接把清剿周邊據點的活兒全甩給了他。
李自成帶兵很有一套，同吃同住同拼命。他不僅要兵，還要民。每打下一個地方，先開倉放糧。
“跟著我，管飽飯！”
他的隊伍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，從三千到五千，再到破萬。黑色風暴，正在延綏大地的深處瘋狂積蓄力量……
1631年，六月底，暑氣蒸騰。
延安府東南，宜川縣。
這座縣城不大，卻是塊難啃的“硬骨頭”。地勢刁鑽，兩千明軍龜縮其中，防守如同鐵桶一般。
換作其他流寇，恐怕早就推著饑民填護城河硬衝了。但李自成沒有。
他勒馬立於遠坡，目光掃過城頭，隨後吐出幾個字：“這仗，得動腦子。”
當夜，宜川城東門火光沖天，喊殺聲震得守軍頭皮發麻。幾千義軍舉著火把，那是敲鑼打鼓，一副“老子今晚就要從這兒硬闖”的架勢。
城內守將慌了神，瘋狂抽調兵力死堵東門，生怕城破人亡。
然而，就在東門打得熱火朝天時，西門外，一片死寂的黑暗中，李自成親自率領的精銳，如同一群嗜血的餓狼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牆根下。
“上。”
沒有任何廢話，鉤鎖齊發。
當第一把鋼刀砍翻城頭昏昏欲睡的哨兵時，結局就己經註定了。
主力破門，如洪水決堤。
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明軍，瞬間被淹沒在人潮之中。不到一個時辰，宜川易主，兩千守軍全軍覆沒，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。
聲東擊西，一戰定乾坤。
宜川一破，李自成的名字就像長了翅膀，迅速傳遍了義軍三十六營。
緊接著，洛川、中部……一座座城池接連告破，幾十個明軍據點被連根拔起。李自成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，硬生生在延安府周邊清理出了一大片“真空區”，徹底切斷了府城的補給線。
這一手“圍點打援”的功夫，玩得爐火純青。
這也成了他瘋狂吸納“新鮮血液”的時刻。周邊那些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小股義軍首領，一看這位爺如此生猛，又有腦子，紛紛帶人來投。
義軍的雪球，越滾越大。
曾經那個跟在高迎祥身後不起眼的部將，如今己是手握重兵、令行禁止的一方統帥。
就連身為舅舅的闖王高迎祥，看著這位外甥的眼神也變了。那不再是看晚輩的關愛，而是一種對強者的審視與倚重。軍中大事，高迎祥甚至開始習慣性地問一句：“自成，你怎麼看？”
延安府的烽煙還在燒，高迎祥和孫傳庭的死磕還在繼續。
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，牌桌上的風向，變了。
夕陽如血，殘陽鋪灑在高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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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