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庭握緊手中的乾糧。
“魏大人要我做什麼？”孫傳庭問。
“提督說，請孫大人放開手腳，把流寇打疼。”趙斯笑了笑，“太湖縣的神機局作坊日夜不停。只要范家的商道不斷，大人的糧秣彈藥就不會斷。”
大明最先進的工業體系產物，跨越千里，砸在了最貧瘠的西北戰場上。
孫傳庭轉頭看向副將。
“埋鍋造飯，全軍飽食。”孫傳庭眼中殺機畢露，“明日五更，開城門。咱們去會會八大王。”
黑水谷。
兩側黃土高坡陡峭。谷底狹窄。
張獻忠騎在馬上，看著前方潰退的明軍散兵。
“衝過去！孫傳庭沒糧了，跑不遠！”張獻忠大吼。
兩萬流寇先鋒揮舞著雜亂的兵器，湧入黑水谷。他們腳步虛浮，但眼中透著對食物的瘋狂渴望。
孫傳庭站在高坡上。冷風吹動他的戰袍。
他身後的三千精銳火銃手靜靜地趴在土坑裡。每個人嘴裡都嚼著一小塊壓縮乾糧。體力充沛，眼神沉穩。
谷底的流寇己經進入中段。
孫傳庭抬起右手。
“點火。”
幾十名爆破手同時將手中的火摺子按在引線上。
火花順著塗滿猛火油的引線快速竄入谷底。
沒有紅衣大炮，沒有佛郎機。
魏文魁送來的顆粒火藥，被孫傳庭全部裝進了密封的陶罐和鐵桶裡，埋在谷底的必經之路上。
“轟！”
第一聲巨響在谷底炸開。
泥土混合著殘肢斷臂沖天而起。
緊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連環爆炸。
整個黑水谷地動山搖。
顆粒火藥的威力遠超大明傳統的粉末火藥。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狹窄的谷底來回激盪。
流寇的耳膜被震碎。內臟被震裂。
前排的人瞬間炸成碎肉。後排的人被氣浪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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