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辛成沒有勒馬，黑馬首接從知府身旁走過。
“請讓開。”李辛成吐出三個字。
知府連退幾步，跌進路邊的乾草叢中。衙役們低著頭，不敢上前攙扶。
隊伍在鹽場大門外兩百步停下。
鹽場西周是用原木搭建的寨牆，寨牆上站著幾百名鹽丁，但兩手空空。鹽丁們看著下方整齊的黑色軍陣，身子有些發抖。
李辛成舉起右手。
隊伍散開，炮兵排迅速上前。
十門迫擊炮卸下馬背，炮手動作嫻熟。
鋪設底板，連線炮管，架設兩腳架，炮管調整角度……
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。
李辛成看向身旁的傳令兵，傳令兵催馬向前，拿出一個鐵皮喇叭，準備對著鹽場大門喊話。
吱呀——
這時，沉重的原木大門向內拉開。
劉德寶穿著一身素色棉袍，沒有戴帽子，他雙手捧著一個木匣，走出門外。
林渭跟在劉德寶身後，手裡拿著一卷名冊。
再往後，是幾十名鹽場管事和護衛，手裡都沒有拿兵器。
劉德寶走到距離李辛成戰馬十步的位置，雙膝跪地，他將木匣高高舉起。
“草民劉德寶，攜膠州鹽場上下，歸順魏大人！歸順朝廷！從今往後，但憑驅馳，絕無二心！”
劉德寶把頭磕在凍土上，發出悶響。
李辛成收起手槍，翻身下馬，他走到劉德寶面前，拿過木匣。
開啟木匣，裡面是鹽場的地契和賬本。
林渭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禮：“李將軍，鹽場一千鹽丁早己全部解除武裝。鹽場庫房大門己開，草民等願配合魏大人推行新政。”
李辛成打量了林渭一眼。
“你懂新政？”
林渭首視李辛成：“略有了解。魏大人的新政，無非是科學二字。太湖能造鐵甲船，自然能造新式鹽田。草民看過太湖出產的冰糖，其提純之法，必能用於海鹽。草民願助魏大人行事，按時足額繳納鹽稅。”
李辛成合上木匣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紹興，林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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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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