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倧眼眶微微溼潤，拍了拍金武烈的肩膀。
“大王，還有第三路暗棋。”金尚憲在一旁提醒。
李倧深吸一口氣：“派人傳口諭給駐京的通商使臣樸彥成。告訴他，接到口諭之日，立刻換上我高麗使臣的正裝，大張旗鼓地去大明禮部求見！就在禮部大堂上，當著大明官員的面，口述冤情，親筆再寫血書！”
金尚憲點頭贊同：“樸大人八面玲瓏，在大明京城經營多年。他亮明官方身份，大明禮部按制必須接待，這是最穩妥的一步明棋。”
李倧看著崔仁浩和金武烈，聲音顫抖帶著悲涼：“此去兇險萬分。爾等務必拼盡全力。若能將血書遞至崇禎皇帝手中，你們就是高麗的再造功臣！若不幸敗露……”
李倧頓了頓，閉上眼睛：“萬一被…… 還請莫要牽連王室……”
“遵旨！”兩人齊聲低喝。
密議結束，密室的燭火被一口吹滅。
深夜的冷風中，李倧帶著金尚憲等幾名近臣，悄然來到高麗王宮的宗廟。
宗廟內，歷代高麗王的牌位森然林立。
李倧快步走到蒲團前，雙膝一軟，重重跪下。
“砰！”
他額頭首首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首到額頭磕破，鮮血順著鼻樑流下，滴落在衣襟上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！”李倧仰起頭，聲音淒厲悲涼，在空曠的宗廟內迴盪，“不肖子孫李倧無能！致高麗陷入危亡之境，社稷倒懸！”
金尚憲等人也跟著跪伏在地，壓抑的哭泣聲在黑暗中連成一片。
“今日，子孫派心腹死士，向大明天子告御狀！”李倧雙手合十，指骨捏得咔咔作響，“若能成功，子孫必當勵精圖治，重振高麗！若天不佑我高麗，此番事敗……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短匕，一把割下一縷頭髮，扔在供桌前。
“子孫願以死謝罪！以告列祖列宗！”
悲憤！絕望！決絕！
……
……
漢城，魏軍行轅。
書房內溫暖如春，魏文魁依舊懶洋洋地靠在那張太師椅上，手裡的茶己經換了第三泡。
薛墨上前一步，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密報，雙手恭敬地擺在魏文魁的書桌上。
“大人，這是王宮密室裡發生的，咱們的暗樁剛傳回來的訊息。”
薛墨修長的手指在密報上點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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