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五十步有效殺傷，”柴西田沒隱瞞資料，
“八十步內可破甲。但這些槍早己不是最強的一個批次了……太湖那邊己經能產更厲害的升級款。”
李時白沉默片刻：“厲害。怪不得打得後金不敢深入。”
柴西田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李時白心裡明白，自己被調到邊境，表面上是委以重任防守後金，實際上是把他從漢城權力中心踢走。
但他不傻——反抗有用嗎？
漢城朝堂那邊金宗瑞一手遮天，周遇吉這位厲害的明將則掌控所有軍權。
自己就算還在城防軍，說句實話，能調動的兵也絕對打不過魏家軍一個營。
不如老老實實守邊境。
至少後金是真的在打，功勞也是真的在立。
“柴副連長，”
時白把湯碗還回去，“下次後金再來，能不能給我的人也配幾桿那種火槍？”
柴西田想了想：“這事我做不了主，得周將軍批。不過我可以幫你報上去。”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
兩人靠著城垛站著，北風灌進衣領……
……
良久，李時白忽然開口道：“你們魏大人，到底想把高麗變成什麼樣？”
柴西田偏頭看了他一眼，笑容收了收，正色道：
“其實吧，和大明那邊並沒有什麼不同的……魏大人希望百姓能安居樂業，不受貴族或官員欺壓。更不會被後金欺負。”
李時白表情一怔，心中有什麼東西一下子被觸動了，思緒翻湧不止。
他此前從未真正揣測過魏文魁的心思。
在他看來，魏大人手握高麗生殺大權，金宗瑞大人對其俯首帖耳，麾下魏家軍精銳無雙。
但說到底，一個佔山為王的軍閥而己，多半是想將高麗據為己有，或是借高麗之地謀取更大的權勢與利益。可柴西田現在的話，卻和他當初的猜測完全不同。
這般志向，竟不僅僅為了一己私慾，還有為了百姓安寧、不受欺凌這種目標，實在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想起高麗朝堂的爾虞我詐，貴族欺壓百姓、官員中飽私囊，後金屢屢來犯卻束手無策。
再反觀魏家軍軍紀嚴明，遠勝從前的高麗軍。
魏文魁當前所作所為：賜下新農作物、派魏家軍駐守邊境抵禦後金……
……細細品味，觀其行，竟真的是在為高麗謀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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