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 22章初到望月,驚見熟影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車廂內安神香淡若遊絲,混著狐裘錦墊的暖意纏上眉睫,催得楊慢慢眼皮發沉。

她還揪著真錦曼的下落胡思亂想,可一路顛簸的昏沉,再加上心底的惶惑,終究蓋過思緒,靠在角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
夢裡盡是白光晃眼,忽而撞進現代出租屋的天花板,忽而墜人人販子窩的漆黑角落,最後竟見真錦曼身著華貴旗裝立在眼前,眉眼與自己分毫不差,眼神卻冷得刺骨:“你是誰?為何佔了我的身份?”

“唔——”

楊慢慢猛地睜眼,胸口微顫,額角沁出薄汗。

窗外的馬蹄聲、車輪聲早己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客棧夥計的吆喝、騾馬的嘶鳴,還有冷風颳過屋簷的嗚咽。

“格格醒了?”胡嬤嬤溫聲開口,帶著妥帖的關切,“剛到望月客棧,見你睡得沉,便沒敢驚擾。”

楊慢慢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定神,才見車簾掀開一角,外頭是青石板鋪就的客棧大院,不算闊綽卻乾淨,院角停著幾輛商旅馬車,往來行人步履匆匆,沒幾人留意這輛黑漆馬車——顯然胡嬤嬤早提前打點過。

兩名侍衛己先一步下車,警惕掃視西周,佩刀未出鞘,身姿挺拔、目光銳利,在馬車旁隱隱圈出護衛屏障;副駕的丫鬟正和客棧掌櫃低聲交涉。

“身子可有不適?”胡嬤嬤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觸到溫度如常才鬆了口氣,“傅太醫說你病體初愈經不得折騰,老奴己收拾了後院的獨立跨院,僻靜乾淨,正合歇腳。”

楊慢慢點點頭剛想應聲,腳下莫名一軟——連日病弱加一路顛簸,雙腿早沒了力氣。胡嬤嬤眼疾手快托住她的胳膊,語氣添了幾分謹慎:“格格慢些,老奴扶著您。”

兩名貼身丫鬟立刻圍上,一人攙著她的手肘,一人彎腰撣去她裙襬的褶皺,動作輕柔麻利。

楊慢慢被簇擁著下車,腳沾到冰涼的青石板,寒意順著鞋底竄上來,她下意識縮腳,抬手攥緊了肩頭的披風。大院裡滿是煙火氣,客商交談、夥計招呼、騾馬響鼻纏在一起,和寂靜的官道全然不同。

她往胡嬤嬤身側靠了靠,目光避開往來視線——這陌生的熱鬧,比獨處的惶惑更讓她格格不入。

“格格這邊走,跨院在後頭,最是清靜。”胡嬤嬤引著她往大院西側的小徑走,兩名侍衛緊隨,不動聲色擋開往來窺探的視線。

小徑鋪著細碎碎石,兩側梧桐落盡了葉,光禿禿的枝椏被冷風颳得輕晃,簌簌輕響,比前院安靜許多。

楊慢慢被扶著走得極慢,病體讓她腳步虛浮,額角的薄汗被風一吹,泛出幾分涼意。她正想抬手拭去,目光無意間掃過小徑旁的柴房——一個穿粗布短褂的身影蹲在門口劈柴,脊背佝僂,動作笨拙卻格外用力,木柴裂開的咔嚓聲在安靜的小徑上格外清晰。

那背影……莫名有些眼熟。

楊慢慢腳步頓住,眉頭微蹙。

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,那雜役似是察覺了什麼,陡然停了動作,緩緩回過頭。一張帶疤的臉撞進視線,顴骨處的斜疤在天光下格外扎眼,襯得一雙眼睛黑沉沉的,沒有底層雜役的麻木,反倒藏著警惕、怨毒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熟悉。

楊慢慢心頭一緊,還沒來得及細看,那人卻像被她的目光刺到,猛地轉回頭,抓起斧頭踉蹌站起,快步繞進柴房後頭,轉眼沒了蹤影。

“格格?怎麼了?”胡嬤嬤見她立在原地發愣,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剩空蕩蕩的柴房門口,“可是身子乏了?”

楊慢慢回過神,那眼神里的怨毒,像根細針紮在心底。

無數疑問翻湧,讓她一時失神,連冷風颳過臉頰都未察覺。

“外頭風冽,格格病體禁不得凍。”胡嬤嬤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領口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臉頰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,“跨院就在前頭,進去暖和暖和,有事進屋再說。”

說著扶著她繼續往前走,剛走兩步,柴房方向就傳來店小二粗聲的叱罵:“磨磨蹭蹭幹什麼!劈個柴都比驢拉磨慢,要不是掌櫃千金心善可憐你,早把你趕出去喝西北風了!”

話音落,木柴被踢得滾遠,緊接著是一道壓抑到幾乎聽不清的應聲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楊慢慢腳步微頓,側耳往柴房方向望,竹簾擋了視線,只隱約見一抹粗布身影彎腰撿柴,動作踉蹌,格外狼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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