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40章瑞福池偶遇(2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少年眉目清秀,下頜線利落,餵魚時的閒逸添了幾分柔和俊朗。

多爾濟餘光瞥見月洞門處的身影,抬眼瞧見是楊慢慢,忙止住撒魚食的動作,對小喜低聲道:“退到一旁等著。”

小喜應聲退開數步,垂首立著。

他快步上前兩步,躬身行禮,聲音清朗帶著姐弟熟稔:“二姐。”

楊慢慢看著他躬身,腦子瞬間卡殼——她哪懂宗室姐弟的行禮規矩,只當自己是“格格”該受禮,竟僵在原地忘了回應,只愣愣看著他。

夏荷在旁輕輕扯了扯她的披風,楊慢慢才回過神,勉強扯出淺淡笑意,沒敢多言,怕露了破綻。

多爾濟起身,瞧她這副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詫異,隨即釋然——想來是身子沒好全,精神不濟顧不上禮數,倒也不怪她。溫聲問道:“瞧著二姐比前幾日精神些,身子可好些了?竟有興致來瑞福池逛逛。”

“悶在屋裡久了心口發堵,出來透透氣,就在附近走走。”楊慢慢輕握湯婆子的錦帕,藉著輕軟的嗓音輕聲回道。

多爾濟點點頭,目光落回池面,指尖摩挲著掌心殘留的魚食碎屑,語氣帶著追憶溫軟:“這瑞福池的春景最是養人,二姐往日最偏愛這處。記得兩年前春日,我跟著大哥來這邊尋景作畫,你正帶著書箋、書郇在池邊折柳編花環,滿頭大汗還偏要綴上野花,說這樣才好看。”

他轉頭看她,眼底帶著笑意:“後來嫡額娘派人喚你回去更衣,你捨不得丟花環,偷偷塞給我保管,說宴席散了還要玩。那花環我擱在書房窗臺,首到枯萎了才捨得丟,現在想來倒像不久前的事。”

楊慢慢臉上掛著茫然淺笑,抬手揉了揉額角,含糊應著:“聽你這麼說……倒像是有點影子,可腦子還是渾沉沉的,記不真切了。”

心底卻早己炸開:哪來的影子!我根本不是你們家錦曼格格!兩年前折柳編花環?這些事我聽著比戲文還陌生!

這陣子窩在晚晴居,我哪刻不在絞盡腦汁找線索?繡房趕新衣時盼著從舊衣裡翻蛛絲馬跡,春桃夏荷伺候時旁敲側擊打聽錦曼過往,夜裡睡不著都在琢磨她是生是死、能不能留下點證據,證明我和她根本不是同一個人!

我掩飾身形不合、裝手抖躲寫字,難道是閒的?還不是怕!

她指節悄悄收緊,臉色也悄悄褪了血色,夏荷最先察覺到不對,忙往前湊了半步,抬手替她攏了攏披風領口,語氣滿是焦急:“格格,您臉色怎麼這般白?定是池邊風硬吹著了,您身子剛見好,可經不起這般折騰。”

楊慢慢心頭一凜,藉著夏荷的話順勢垂下眼,掩去眼底的慌亂。

多爾濟也收回了追憶的目光,眉頭微蹙,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的關切:“二姐可是頭暈不適?方才還好好的,怎的突然這般模樣?”

他的追問像塊石頭砸在楊慢慢心上,心底的焦躁更甚:你們王府上下認死了容貌和胎記,一口咬定我是錦曼。可我連她半點過往都不知道,瑞福池都是第一次踏進來。一旦暴露,你們定然圍著質問:為什麼長得一模一樣?為什麼有相同胎記?把真錦曼藏哪了?

我總不能說自己是幾百年後穿來的,只是恰好撞臉撞胎記吧?這話一說,不被當瘋癲歹人拖出去砍頭才怪!答不上來錦曼的下落,解釋不了這該死的巧合,等待我的可不就是死路一條?

“是啊格格,”夏荷忙打圓場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,“咱們還是快回屋歇著吧,院裡暖烘烘的,比在這吹風強多了,別再凍著添了新病。”

楊慢慢鬆了鬆緊攥的帕子,藉著夏荷遞來的臺階,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倉促:“是……是有點吹風了,頭也暈得慌,想先回院歇著。”

多爾濟見狀,也不再提往日舊事,頷首道:“也好,身子最是要緊。我扶你去石亭坐會兒緩一緩再走?”

“不必不必。”楊慢慢連忙擺手,“有夏荷扶著就好,不麻煩弟弟了。”

多爾濟望著她倉促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疑惑——眼前的二姐,除了容貌胎記,似乎哪裡都和記憶裡不一樣了。

往日的錦曼活潑爽朗,說起舊事定會眉飛色舞,而非這般茫然無措、急於脫身。

可轉念一想,她畢竟遭了擄掠受驚失憶,性子變了也情有可原,便壓下疑慮,對著背影道:“二姐慢走,仔細腳下。”

楊慢慢沒敢回頭,含糊應了一聲,由夏荷扶著快步往晚晴居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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