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40章瑞福池偶遇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傅溫塵頷首應聲,提步邁入屋內,反手輕合房門。

晨間熹微的光透過窗欞落在案几的青瓷茶盞上,屋內靜悄,只餘爐中細香縈繞。他將藥箱輕擱側旁矮几,對著楊慢慢拱手行禮,聲音清和:“格格今日喚臣來,可是身子有何不適?”

楊慢慢斂去眼底盤算,只剩病後柔弱,抬右手搭在案上素帕,輕聲道:“勞煩傅太醫,非是急疾。昨日聽聞幾日後要回草原,我病後體虛,夜裡偶有氣短,想著草原地勢高、氣薄,怕受不住,便請你把脈,瞧瞧能否配些溫和藥材路上備用。”

傅溫塵眸光微斂,上前半步,指尖輕搭她腕脈,指腹微涼,垂眸凝神診了片刻。

收回手時眉頭微蹙,眸光掠過一絲瞭然,語氣依舊平和卻似有斟酌:“格格脈象細弱,氣血虧虛己顯。草原路途遙遠,晝夜溫差懸殊,再加車馬顛簸,氣虛之人最易耗損氣血、受風寒侵襲,倒非因‘高地氣薄’——那處雖地勢略高,卻遠非苦寒高地,風氣清嘉,呼吸順暢,斷不會有氣短眩暈之虞,格格無需掛懷。只是旅途勞頓最磨人,是該提前調理固本。”

“那……那可有合適的藥材?只求溫和些,不礙日常起居便好。”楊慢慢垂眸斂了斂神色,耳尖悄悄泛起薄紅,面上憂色散了,卻添了幾分赧然——原是自己杞人憂天,竟誤將草原地勢當作了苦寒高地,平白擾了太醫費心。

語氣裡少了幾分急切,多了點不自在的懇切。

“臣以黨參為主,輔以當歸、玉竹、茯神配藥,黨參益氣不燥,當歸養血潤燥,玉竹生津,茯神安神,既可調補氣血、固表禦寒,又能安旅途心神,正合格格溫和固本之需。”傅溫塵說著從藥箱取紙筆鋪案,“臣這就寫方,著人速往太醫院按方抓取,每日一劑,煎服兩貼,臨行前再到臣處取丸藥,便於途中攜帶服用。”

“勞煩傅太醫費心了,既無高原之險,又得良方調理,慢慢便安心了。”楊慢慢唇角漾開淺淡笑意,語氣輕緩溫潤,眼底的憂色散去大半。

傅溫塵執筆蘸墨,筆尖落紙淌出勻淨墨痕,淡淡應聲:“格格客氣,護佑宗室安康,本是臣的本分。”

楊慢慢垂眸看著他落筆,指尖悄悄蜷起——不僅無需憂高原之險,調理的方子也妥當了,只是回草原的前路漫漫,人心叵測,仍需步步小心。

傅溫塵落筆後抬手吹乾墨跡,將藥方摺好遞到春桃手中,細細叮囑:“按方抓藥,西味藥材不可增減分毫,煎藥需用文火慢熬半個時辰,待藥香醇厚再濾出服用,切記不可用武火急煎,以免耗損藥效。”

“奴婢記下了,多謝傅太醫。”春桃雙手接過收好,躬身應道。

傅溫塵再對楊慢慢拱手:“格格安心休養,臣先告退。”

“辛苦傅太醫,春桃,送送太醫。”楊慢慢維持著柔弱模樣,聲音輕緩。

春桃應聲引傅溫塵出門,屋門輕合的剎那,楊慢慢瞬間斂去了方才的赧然之色,唇角的淺淡笑意也悄然淡了下去。

她垂眸靜坐,暗自輕嘆了口氣。

晃了半晌,她便端起茶盞抿了口溫水。

百無聊賴坐了片刻,只覺屋內沉悶,終究按捺不住想透氣的心思,揚聲喚道:“夏荷,總悶在屋裡心口發堵,想出去走兩步,就在附近逛逛,不走遠。”

夏荷連忙應著,轉身從櫃中取了月白夾絨披風,又拎過燙暖的湯婆子裹在錦帕裡,快步上前替她繫好繫帶,攏嚴領口:“格格身子還虛,可不能吹風,奴婢扶著您往瑞福池走,那處背風清靜。”

“也好”

楊慢慢裹著披風由夏荷扶著踏出晚晴居,剛拐上抄手遊廊,沿途灑掃的雜役、端茶盤的小丫鬟見了,都立刻側身垂首問安,或福身或躬身,規規矩矩立在廊邊候著,等二人走過才敢繼續做事。

楊慢慢被這陣仗弄得微怔,輕捏了捏披風繫帶,走了幾步輕聲問:“瞧著這幾日胡嬤嬤總腳不沾地,倒比往日忙多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格格。”夏荷扶著她的胳膊,腳步輕緩避著臺階,“眼瞅著要回草原,晚晴居的返程事宜全得嬤嬤主持,鋪蓋、吃食、下人排班,樁樁件件都要過目。還有您的新衣裳,嬤嬤怕趕不上返程,日日去繡房盯著,叮囑陳嬤嬤針線尺寸,忙得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。”

楊慢慢點點頭,心裡瞭然——回草原的事迫在眉睫,留給自己找線索的時間不多了。

二人說著轉過一道月洞門,瑞福池撞入眼簾。

春水粼粼,池邊柳絲輕垂,不遠處的餵魚石臺前立著道淡青色身影,身姿挺拔,袖口繡著淺淡雲紋,正是多爾濟。

他身側立著奴才小喜,垂手侍立,自己則捏著魚食,指尖輕捻著往池中撒,錦鯉爭食攪起圈圈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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