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44章藏身份十一天,偏遇理藩院查案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胡嬤嬤輕步走上前,垂首柔聲問:“格格,剛瞧著你神色倦,要不要老奴把溫著的藥端來?”

楊慢慢緩緩睜眼,輕擺著手,聲音帶著鬆勁後的啞意:“不必,我歇會兒就好,你先下去,不用伺候。”

“那老奴就在外間候著,格格有事只管喚。”胡嬤嬤躬身應下,輕手收拾了案上茶盞,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
偏廳終是靜了,楊慢慢徹底鬆了肩,癱靠在軟榻上,抬手擦了擦額角細汗,低聲嘟囔:“我的媽呀,王府日子也太熬人,差點就露餡了!”

她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,腦子裡還回放著馮霽雯聊品畫、說茶的話,心有餘悸地腹誹錦曼——這哪是普通庶女,分明是全能貴女模板!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,還精於品畫辨墨、品茶識水,對方提的董其昌筆法、雨前龍井茶韻,她似懂非懂,全靠“失憶”含糊應和,那半個時辰,比在人販子窩裡逃命還累。

指尖摩挲著軟榻錦緞,楊慢慢定了定神,默默盤算起日子——接回王府安頓、傅太醫複診,到今日,竟己整整十一天。

這十一天,她藉著“高熱失憶、手腕不適”,從胡嬤嬤和春桃夏荷嘴裡套了不少話,錦曼乳母的名字、兒時愛去的小園、學畫的先生、偏愛的茶盞,細碎資訊摸得門清,關於錦曼的起居脾性,約莫懂了一半。可越摸清表面,心頭的疑惑就越重,像堵了團溼棉絮,悶得慌。

錦曼只是個養在深宅的庶女,雖得福晉疼惜,卻算不上頂受寵,不過是出門尋一隻白狐狸,怎就突然失蹤?貼身丫鬟書箋、書郇寸步不離,也跟著沒了音訊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
這十一天,她冷眼瞧著府里人的態度:福晉只一味心疼她遭了罪,從不多提失蹤細節;王爺偶來問安,也只問身子恢復,半句不提追查緣由;就連最疼錦曼的胡嬤嬤,每次我問及出門的事,都只含糊說“格格出府是意外遭了人販,受了驚嚇才失了憶”,再想細問,她便要麼垂眸整理衣襟,要麼轉頭吩咐丫鬟添茶,巧妙岔開話題,我見狀便不再多問。

太奇怪了。若是尋常被擄,王府怎會不深究?怎會連貼身丫鬟的下落都不查?這十一天,府裡安靜得過分,彷彿錦曼的失蹤只是一場普通意外,沒人想刨根問底。

楊慢慢靠在軟枕上,眉頭越皺越緊,心底冒出個不敢深想的念頭——錦曼恐怕不是簡單的“被擄”,她是不是早就遭遇不測了?畢竟人販子那趟禍事兇險,阿滿她們都丟了性命,錦曼嬌生慣養、手無縛雞之力,真能僥倖活下來嗎?若是活下來了,為何半點音訊沒有,不回王府?可若是錦曼真的遭了不測,自己頂著她的身份待在王府,終究紙包不住火。眼下靠失憶、手抖矇混過關,日子久了總能露出破綻,更何況府裡還有多爾濟那樣眼尖的人,早己對她存疑。可若是錦曼還活著,只是藏在某處,哪天突然回來,自己這個冒牌格格,又該如何自處?

楊慢慢抬手敲了敲額頭,只覺頭大如鬥。

這十一天摸清的,不過是錦曼的皮毛,這王府的水,遠比她想象的深。而錦曼的失蹤,背後定然藏著她不知道的隱情,這隱情,怕是比她此刻的處境還要兇險。

窗外的風掠過迴廊,吹得窗欞輕晃,發出細碎的吱呀聲,楊慢慢裹緊薄毯,一股寒意從腳底悄悄竄了上來。

正怔忡間,門外傳來輕細的叩門聲,春桃的聲音隔著門板低低傳來,帶著幾分恭敬的急切:“格格,醒著嗎?外間管事傳稟,理藩院的兩位大人到府了,王爺福晉讓奴才來請格格移步正廳回話。”

楊慢慢心頭猛地一沉,剛鬆下來的神經瞬間繃緊,蹙著眉坐首身子,下意識嘟囔:“理藩院?那是幹什麼的?今兒個事兒怎麼沒完沒了,剛送走馮霽雯,又來這茬。”

語氣裡藏著煩躁,門外的春桃不敢多言,只輕輕喚了聲:“格格?”

“進來吧,扶我起來。”楊慢慢深吸一口氣,壓下慌亂揚聲應道。

門軸輕響,春桃和聞聲趕來的夏荷一同進來,一左一右攙住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扶她起身。

楊慢慢藉著二人的力道站穩,一邊由夏荷理平衣襬褶皺,一邊壓低聲音,攥著春桃的衣袖急急問:“可知理藩院的人為何突然來?怎就驚動他們了?”

她心裡打鼓,冒牌身份最怕這種官方問詢,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。春桃垂眸恭謹回道:“奴才聽外間管事提了句,是為格格早前被擄的案子,來核實情況做正式筆錄的,想來是縣衙把文書遞上去了。”

楊慢慢心頭咯噔,暗叫不好——果然是為錦曼失蹤的事,縣衙的筆錄竟引來了理藩院,這下怕是要過硬關了。

她定了定神,對春桃道:“取件素色外衫來,仔細些,莫失了規矩。”

“是。”夏荷應聲取來淡青軟緞外衫,輕輕替她披上繫好絛帶,又理了理鬢邊碎髮。

一切收拾妥當,楊慢慢被二人扶著,腳步放緩,刻意裝出病弱乏力的樣子,往晚晴居外走。廊下的風帶著微涼春意,吹在臉上,卻讓她心頭燥熱更甚,腦子裡飛速盤算——見了理藩院的人,只管借“失憶”含糊應對,記不清的便推給高熱燒亂了心神,胡嬤嬤素來護著她,定會在旁打圓場。

行至穿堂,胡嬤嬤早己候在那裡,身著規整的青緞嬤嬤服,見她過來,快步上前接過扶著她的手,壓低聲音溫聲安撫:“格格莫慌,老奴陪著你。不過是例行核實,只管順著心意說,記不清的,老奴替你補著。”

有胡嬤嬤這話,楊慢慢懸著的心稍稍落地,輕輕點頭,藉著她的力道,穩步朝著正廳走去。

一路行來,王府甬道靜悄悄的,下人們低眉立在廊下,見她們過來皆躬身行禮,大氣不敢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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