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香縈繞的寢殿裡,楊慢慢雙目緊閉,臉色蒼白無血色。
服藥己近一個時辰,福晉攥著她的手滿心焦灼,對索諾木喇布坦道:“王爺,庫房清點啟程物資還等著您,這兒有我和孩子們守著,曼兒醒了立刻報信。”
索諾木喇布坦沉聲道:“好生照料,有動靜即刻傳我。”叮囑韻瀾、淑瑤兩句,便帶著管事轉身欲出。
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,伴著侍衛恭敬卻堅定的阻攔:“多爾濟公子!二格格靜養,您暫且稍候!”
“讓開!我二姐暈倒了,我要進去!”少年急切的衝撞聲傳來,正是多爾濟。
索諾木喇布坦腳步頓住,轉頭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兩名侍衛躬身領命,側身讓開通路,垂首侍立。
多爾濟大步跨進殿門,見阿瑪立在院中,忙收了急切躬身行禮:“阿瑪!兒臣聽聞二姐暈厥不醒,特來探望!”
索諾木喇布坦瞥了眼他額角的薄汗,淡淡頷首:“進去吧,莫要吵鬧驚擾你二姐。”
“兒臣遵旨!”多爾濟應聲,快步朝寢殿走去。
“額娘,姐姐怎麼樣了?”他盯著楊慢慢毫無血色的臉,聲音發緊。
“還沒醒。”福晉嘆了口氣。
淑瑤按捺不住,轉向黃恩宇急切道:“黃太醫,您說二姐服藥後不到半刻鐘便醒,如今都一個時辰了,怎麼還沒動靜?”
殿內目光齊刷刷落在黃恩宇身上,他躬身道:“福晉、二公子、格格,容臣再診脈。”
快步上前搭住楊慢慢腕脈,凝神探查片刻後撤回手,臉色愈發凝重:“二格格脈象雖穩,卻更沉滯,不似單純體虛暈厥……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福晉急聲追問。
傅溫塵上前提議:“福晉、二公子、格格,不如用銀針試探?若有隱疾,銀針或能反應。”
福晉望著床上毫無生氣的楊慢慢,點頭道:“好,務必小心!”
傅溫塵取來銀針遞與黃恩宇,老太醫捏針對準楊慢慢腕間內關穴,緩緩刺入三分。眾人屏息緊盯銀亮針尾。
片刻後,黃恩宇捻動銀針欲拔,臉色驟然劇變——原本光潔的銀針,從針尾泛起烏黑色,轉眼蔓延大半!
“這是中毒!”傅溫塵驚聲後退。
“中毒?!”福晉身子一晃,多爾濟連忙扶住她,眼底怒火翻湧,牙關緊咬一字一頓:“誰這麼大膽,敢害我二姐!”
韻瀾攥著楊慢慢的手發抖:“曼兒這幾日只靜養、吃府中膳食、喝太醫的藥,從未接觸外人外物啊!”
夏荷、胡嬤嬤“噗通”跪倒,夏荷淚水首流:“福晉明鑑!奴婢貼身伺候,湯藥全程親視,絕無疏忽!”
胡嬤嬤連連叩首:“福晉饒命!二格格湯藥偶爾由老奴照看煎制,全程守在灶邊,絕無害人之心!”
黃恩宇拔出烏黑的銀針,沉聲道:“此毒隱蔽性極強,混在香薰、花粉或日常用度中皆可,長期接觸侵入肌理,情志過激便發作,不及時診治恐有性命之憂!”
“香薰!”福晉猛地轉頭看向殿角香薰爐,厲聲吩咐:“快!撤去所有香薰爐,熄滅明火,不許留半點殘香!”
幾名丫鬟快步上前,轉瞬便將香薰爐全數撤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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