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90章病榻留淚,五阿哥的最後時刻(2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她走到床前,望著兒子面白如紙、氣息奄奄的模樣,喉頭一哽險些落淚,卻又硬生生忍住,只是死死絞著手中的帕子,指節捏得泛白。

殿內的沉寂還沒散開,守在偏殿的宮女便端著一碗熬得濃稠的湯藥快步進來。

藥碗剛湊近,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,嗆得人鼻尖發酸。

西林覺羅氏連忙接過藥碗,用銀匙舀了半勺,放在唇邊輕輕吹涼,才俯身湊近永琪的唇邊,柔聲道:“爺,喝口藥,喝了就不疼了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將藥汁送進他嘴裡,可永琪的牙關只鬆了一瞬,喉間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,大半藥汁順著他的唇角淌下來,浸溼了頸間的錦帕,留下一道深褐的藥痕。

西林覺羅氏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,連忙放下藥碗,拿起乾淨的帕子,俯身替他細細擦拭唇角的藥漬,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他一般,眼眶又紅了一圈。

一旁的愉妃看得心如刀絞,攥著帕子的手越絞越緊,卻半步都不敢上前——她怕自己一開口便會失聲痛哭,更怕笨拙的動作驚擾了兒子。

只能眼睜睜看著,淚水無聲地砸在衣襟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溼痕。

就在這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細高亢的唱喏,刺破了滿室凝滯的悲慼:
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
這聲音像一道驚雷,瞬間劈開了兆祥所的死寂。

殿內眾人皆是一震,太醫、宮女、太監齊齊跪倒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西林覺羅氏慌忙拭去眼角的淚,扶著愉妃一同起身跪倒,垂首間,能聽見殿外傳來沉穩卻急促的腳步聲,龍靴踏在金磚上,咚咚作響,敲得人心頭髮緊。

乾隆一身明黃色常服,未戴朝冠,墨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著,往日里威嚴的眉眼間,此刻竟染著掩不住的焦灼與急切。他大步流星走到床榻前,目光落在永琪面白如紙、氣息奄奄的模樣上,身子猛地一頓,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。

他素來最看重這個文武雙全的兒子,騎射、詩書樣樣拔尖,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驕傲。可眼前的永琪,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清朗俊朗?不過是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秧子。

乾隆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,俯身握住永琪冰涼的手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:“永琪……皇阿瑪來了。”

永琪艱難地掀了掀眼皮,渙散的目光撞上乾隆的臉,乾裂的唇瓣動了動,終究沒發出半分聲響,唯有眼角緩緩沁出一滴滾燙的淚。

跪在地上的老太醫渾身一顫,心知皇上動了真怒,更是疼惜到了極致,連忙磕頭回話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奴才……奴才罪該萬死!王爺的附骨疽己是入骨之症,奴才們……奴才們實在無力迴天!”

乾隆握著永琪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他緩緩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掃過跪在地上的一眾太醫,原本沙啞的嗓音陡然拔高,帶著雷霆萬鈞的怒氣:
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
他一腳踹翻旁邊的藥案,瓷瓶藥罐摔在地上,碎裂聲刺耳,滿室的藥香瞬間被慌亂的氣息衝散。

“朕給你們撥了最好的藥材,讓你們尋遍天下名醫,結果呢?半個月!整整半個月!一點起色都沒有!”

乾隆的目光死死盯住縮在牆角的那幾個民間大夫,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僵:“朕記得吩咐過,讓太醫院把京中所有杏林高手都召來!怎麼就只來了這兩三個?剩下的人呢?都死絕了嗎?”

這話一齣,跪在地上的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個拼命磕頭,額頭狠狠撞在金磚上,悶響連連,不多時便磕出了紅痕。

“皇上息怒!皇上息怒啊!”為首的老太醫抖得像篩糠,聲音裡滿是哭腔,“其餘的大夫……有的稱病不敢來,有的遠在江南,一時半會兒趕不到……奴才們己經盡力了!”

“盡力?”乾隆冷笑一聲,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肩頭,“朕的兒子躺在這兒生死未卜,你們也配說盡力?治不好永琪,你們太醫院上下,都給……”

後半句的狠話還沒說完,床榻上的永琪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,手指無力地扯了扯乾隆的衣袖。

乾隆的怒火瞬間被掐斷,連忙俯身看向兒子,語氣驟然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永琪,皇阿瑪在,皇阿瑪不說了……”

而跪在地上的太醫與大夫們,早己嚇得面如死灰,磕頭的動作越來越急,冷汗浸透了官袍,連呼吸都帶著哭腔,生怕乾隆下一秒便降下令來,取了他們的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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