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45章晚晴居的反擊,開始了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4個月前

房間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,香爐熄滅後瀰漫的苦杏仁味久久不散。

胡嬤嬤臉色煞白,攥緊帕子就要轉身往外走,腳步急得發慌,嘴裡連聲唸叨:“這還得了!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給格格下鶴頂紅,老奴這就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劉管家,讓他立刻派人把趙嬤嬤抓起來,絕不能讓這歹毒之人逍遙法外!”

“胡嬤嬤且慢!”楊慢慢立刻開口叫停,聲音雖虛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她抬手按住發暈的額頭,順勢放緩語氣:“您先坐下歇著,莫要這般急躁,仔細傷了自身。”

胡嬤嬤腳步一頓,滿臉不解又焦急地回頭:“格格,您都被人下毒害成這樣了,怎麼還不讓人去報信?那趙嬤嬤分明就是狼心狗肺,再留著她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麼歹事來!”

楊慢慢緩緩搖頭,目光掃過眾人,刻意提起舊事,語氣裡裹著幾分後怕與瞭然:“您忘了?前些日子那樁薰衣夾竹桃毒案,當時查來查去,最後把罪責全推到了陳嬤嬤和繡房奴婢們的身上。陳嬤嬤和兩名奴婢更是莫名其妙在禁室自縊身亡,成了徹頭徹尾的替罪羊。如今想來,那時候暗中給我衣衫下毒的,根本不是陳嬤嬤,分明就是如今這配香的趙嬤嬤,她才是一首躲在暗處害我的人。”

夏荷本就滿心驚怒,聞言猛地抬眼,眼眶泛紅,壓著憤懣與後怕接道:“格格這麼說,奴婢徹底想明白了!陳嬤嬤不過是繡房的管事,平日裡連香庫的門都進不去,哪有本事悄無聲息在薰香裡摻毒?再說她管著繡坊,真要在薰衣薰香上動手腳,那不是明擺著砸自己的飯碗、毀自己的名聲嗎?更何況自殺的事更是絕無可能,陳嬤嬤就算再怎麼,也不可能在同一個房間裡,先殺了兩個奴婢,再把人吊起來偽造畏罪自盡的假象,最後自己再上吊啊!趙嬤嬤一個婦道人家,手腳也不算利落,這般高難度的事,她一個人絕對做不成!”

春桃立刻附和,滿臉憤恨:“沒錯!趙嬤嬤定然有幫手,還不止一個,不然她絕沒這膽子和手段,做完事還能全身而退,讓陳嬤嬤替她背了這麼久的黑鍋!”

楊慢慢輕輕頷首,指尖摩挲著椅圈,語氣沉穩地敲定關鍵:“夏荷說得對。趙嬤嬤身後有人撐腰,身邊還有幫兇,這一連串的毒案,從來都不是她一人所為。只是她一首躲在明處,成了旁人推出來的棋子罷了。”

傅溫塵聽得眉頭微蹙,看向楊慢慢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,拱手道:“格格心思縝密,竟能從一樁毒案牽出舊案,實在難得。如今格格的毒源己然找到,當務之急雖是為格格排毒調養,但這下毒之事太過兇險,若是藏著掖著,只怕歹人會再次下手。依臣之見,還是該悄悄報給管事房,讓劉管家暗中派人核查,切莫聲張打草驚蛇便是。”

楊慢慢輕嘆一聲,眼底閃過幾分無奈,緩緩開口解釋其中要害:“傅太醫的心思我明白,只是您有所不知。若是讓劉管家介入此事,他第一時間定會先寫信派人送往草原,告知我的阿瑪和額娘。草原與京城路途遙遠,一來一回耽擱太久。且王府規矩森嚴,一旦驚動他們,定會大張旗鼓抓趙嬤嬤審問。可您想過沒有,一旦抓了趙嬤嬤,她身後的幫兇定會察覺風聲,立刻銷燬所有證據,甚至逃之夭夭。屆時沒了線索,我查不出幕後真兇,舊案翻不了,陳嬤嬤她們的冤屈也洗不清。”

傅溫塵聞言一怔,細細思索片刻,覺得所言極是,便拱手道:“格格思慮深遠,是臣考慮不周,只想著為格格除險,未曾想過其中諸多關節,臣明白了。”

夏荷聽得心頭一緊,連忙上前半步,聲音帶著急切:“格格,那我們難道就這麼看著,什麼都不做嗎?趙嬤嬤還在外面,若是她察覺我們發現了毒香,會不會再次對格格下手?”

楊慢慢緩緩抬眼,目光堅定,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狠絕:“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。目前我能百分百確定,趙嬤嬤的頭號幫兇,就是首飾房的李嬤嬤。之前夾竹桃毒案事發,趙嬤嬤與陳嬤嬤在廳上爭執不休,互相指責對方下毒。若不是李嬤嬤在一旁坐鎮,一口咬定趙嬤嬤配香全程無錯,把所有罪責都推給陳嬤嬤,趙嬤嬤根本不可能輕易洗脫冤屈,更不會安然無恙活到現在。李嬤嬤看著沉穩,實則心思極深,一首暗中幫趙嬤嬤遮掩,二人早就勾結在一起。”

胡嬤嬤聽得渾身一震,隨即滿臉怒意,咬牙道:“好狠的心!難怪當初那案子查得糊里糊塗,原來是這兩個老奴串通一氣,陷害無辜!這麼一說,老奴也想起來了,之前格格服用的馬蹄克溫補藥,隔天就身體不舒服,莫不是也跟這兩人脫不了干係?”

楊慢慢看著胡嬤嬤氣憤的模樣,面上漾開一抹溫軟淺笑,輕聲安撫:“嬤嬤聰慧,一眼便勘破了關鍵。此事確實與她們脫不了干係,只是當時我雖握有幾分蛛絲馬跡的證據,卻不敢貿然深究。

傅溫塵見狀,上前一步,語氣誠懇又中立,拱手道:“格格,臣是醫者,只懂行醫問診,朝堂與府中權謀之事,臣不便參與,也絕不會多言半句。當下臣只會一心為格格診治,先幫格格把體內殘留的鶴頂紅毒素排乾淨,調理好身體。其餘之事,格格自行定奪,只是無論格格要做什麼,都千萬注意自身安全,切莫再讓自己身陷險境。”

楊慢慢心頭微微一沉。

她原想借著假中毒離府,傅溫塵身為太醫在府中說話有分量,若能得他暗中幫襯,後續計劃會順利許多。

可聽他這般說,便知他一心只做醫者,絕不沾染府中紛爭,不願捲入這場風波。

她壓下心底的些許遺憾,面上依舊溫和,輕輕點頭:“傅太醫只管安心治病便好,府中瑣事,我自有分寸,絕不會拿自身性命開玩笑,有勞太醫費心了。”

說罷,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閉眸,看似調養精神,實則心底快速盤算——如何讓傅溫塵心甘情願入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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