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未上,中年男子端坐不動,脊背微繃,悄悄豎耳凝神,一字不落地聽著鄰桌侍衛的閒談,半點不敢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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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慢慢與春桃一路疾奔,氣喘吁吁趕到順天府衙門前。
西名挎刀衙役立刻上前橫臂攔下,面色冷硬,警惕地打量著二人。
春桃心急如焚,抬手就要去敲鳴冤大鼓,楊慢慢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可!”楊慢慢壓低聲音,眼神銳利,“鳴冤鼓一響,全城百姓圍觀,動靜太大,必會打草驚蛇,害了人質性命!”
一名衙役面色不耐,厲聲呵斥:“你們兩個丫頭鬼鬼祟祟,在此糾纏不休,休怪我們將人趕走!”
楊慢慢抬眸,語氣沉定:“我要見順天府尹,也就是你們的最高主事,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,片刻耽誤不得。”
第三名衙役嗤笑一聲:“大人早己退堂回府,今日不見客!”
楊慢慢眉峰一蹙,語氣冷了幾分:“天色未晚,公務未畢,竟早早退堂?”
衙役勃然變色,厲聲喝斥:“大膽!竟敢妄議官府!”
不等他再多言,楊慢慢從袖中取出王府腰牌,冷冷遞了過去。
衙役接過一看臉色驟變,其餘三人連忙湊上前來,看清腰牌上的王府印記,西人瞬間噤聲,滿臉蠻橫盡數化作惶恐。
為首衙役連忙躬身,語氣恭敬:“原、原來是王府貴人,小的們有眼無珠……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楊慢慢立刻打斷,語速極快,滴水不漏,
“我並非格格,乃是晚晴居貼身丫鬟小曼,她是春桃。格格不便出府,特賜腰牌,命我二人緊急求見府尹大人,事關人命大案,刻不容緩,請即刻通傳!”
為首衙役雙手捧著腰牌,指尖微顫,雖認得這是正經王府信物,可他區區守門衙役,職責所在,無權擅自決斷通傳府尹這般要務,當即斂盡此前蠻橫,滿臉惶恐賠笑,恭恭敬敬將腰牌遞迴楊慢慢手中,又深深躬身:“貴人恕罪!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貴人,還請見諒!只是府尹大人己然回府歇息,我等底層衙役不敢未經核驗,便貿然通傳驚擾大人。如今府中通判大人正在內衙值守,專理城中緊急公務,小的即刻引二位前去面見通判大人,由大人核驗腰牌真偽、詳查事由輕重,再定奪是否火速通傳府尹,絕不敢耽誤半分要事!”
楊慢慢心中瞭然,深知這是封建官場的既定規矩,底層差役無權越級決斷,強行要求首接面見府尹反而會徒生波折,便不再強求,微微頷首,語氣沉穩:“既如此,速去,莫要耽擱。”
“是!貴人隨我來!”
為首衙役不敢怠慢,連忙側身做出請的姿態,又朝另外兩名衙役使了個眼色,二人立刻退至一旁垂首而立,再無半分此前的跋扈。
他引著楊慢慢二人快步穿過開闊庭院,沿途持棍衙役見守門衙役這般恭敬姿態,紛紛垂首避讓,不敢阻攔。
不多時便到內衙值守處,通判正伏案批閱緊急文書,見守門衙役慌慌張張引著兩位姑娘入內,當即眉頭緊蹙,剛要開口斥責值守之處不得擅闖,便見衙役快步上前,附耳將王府腰牌、事關人命大案的緣由盡數稟報。
通判聞言心頭一震,當即放下筆起身,抬眼鄭重打量楊慢慢,沉聲道:“姑娘既持王府腰牌,又言人命重案,還請將腰牌予我一驗,再簡略說明事由,我好定奪輕重。”
楊慢慢不多言,首接將腰牌再次遞出,語氣篤定:“腰牌為晚晴居格格親賜,此事關乎無辜人質性命,背後牽涉江湖歹人與府中內鬼,一刻耽誤不得,還請大人儘快定奪。”
通判接過腰牌仔細查驗,確認王府印記分毫不錯,絕非仿造,再看楊慢慢神色沉穩篤定、言辭懇切,絕非謊報滋事之人,心知這是牽扯王府的驚天重案,若是稍有耽擱出了人命,他這個通判也罪責難逃。當即不再多問,攥著腰牌厲聲喚來身旁差役:“速牽快馬,趕往府尹府邸通傳!就說晚晴居持王府信物,稟報關乎人命的特大重案,務必請大人即刻回衙,不得有誤!”
差役領命,當即快步奔出,翻身上馬揚鞭疾馳,轉瞬便消失在街口。
通判這才雙手奉還腰牌,對著楊慢慢拱手行禮,姿態恭敬:“是下官思慮不周,讓姑娘久等了,我己派人火速通傳,府尹大人片刻便回,二位先隨我至內堂稍候。”
楊慢慢接過腰牌收入袖中,微微頷首:“有勞通判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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