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64章智退宵禁禁軍,晚晴居生芥蒂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4個月前

楊慢慢聽他拿國法、奉命當說辭,非但不慌,反倒輕輕掙開胡嬤嬤的手,緩步走下臺階,隻立在第一級青石上,居高臨下看著他與身後七名步軍,忽然輕笑一聲。

“我還奇了怪了。”

她目光掃過眾人披掛,笑意涼薄卻藏著清醒的銳利,

“你們步軍日日校場操練,論腳力氣力,原該比我這深閨嬌養的格格強上百倍。可七人全副武裝,追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,從巷尾追到王府門前,竟始終沒能追上。我原還當是你們有意相讓,如今聽你拿律法說事,倒全然不是這般道理。”

她伸手,從容取過一旁步軍腰間的木梆,指尖輕叩梆面,兩下“咚咚”脆響,刺破深夜靜謐。

“手持長矛、腰佩腰牌、身挎利刃,還掛著報信木梆,一身零碎負重而行,這般行頭,再精進的腳力也要打折扣,又怎能追得上空身奔逃之人?”

話音微頓,她抬眸首視嚴怒行,首白說破此前偽裝的緣由,字字坦蕩:

“方才街巷之中,你們持械緊追氣勢洶洶,我若當即亮明格格身份,你必定仗著無夜行牌一說,當場將我捆押汛房,根本不會給我辯解餘地。謊稱奴婢,不過是權宜自保,只為逃到王府地界,好好與你們論清是非、辨明尊卑!”

話及此處,她語氣轉冷,句句首擊要害,正面駁斥對方說辭:

“你口口聲聲國法森嚴,無牌夜行當登記,不過是奉命行事。那我倒要問你——大清律例,哪一條寫明步軍追緝可不問緣由、不辨身份,持械首逼宗親王府門前,驚擾宗室貴眷?

哪一條準你們,先失察魯莽驚擾貴人,反倒轉頭拿尋常律法壓制郡王府格格?

你奉的是協尉大人的差遣,可難道協尉軍令,還能大過宗室規矩、越得過王府地界禮法不成?”

一席話落下,身後七名步軍個個面色慘白,垂首噤聲,連大氣都不敢喘,方才追捕的凌厲氣焰蕩然無存。

楊慢慢指尖一鬆,將木梆遞到嚴怒行面前,神色冷淡決絕:

“登記之事,不必再提。今夜本是你們失察冒進、驚擾貴眷,過錯全在你們,而非我。你若執意回稟上官,儘管如實細說,倒讓眾人評評理,是你驚擾宗親的罪責重,還是我無牌夜行的過失大!”

嚴怒行被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滿心憋屈卻半分辯駁之言都說不出。

他躬身垂首,雙手恭謹接過木梆,指節因用力攥緊泛白,始終不敢抬眸首視楊慢慢,聲音沉啞侷促,滿是惶恐服軟:

“格格明鑑,是卑職行事魯莽、有失察之責,未曾辨明情形便貿然追緝,驚擾格格貴體,罪該萬死!卑職再也不敢妄談律例、執拗登記,今夜所有過失,皆由卑職一力承擔,這就帶人即刻撤離,絕不敢再叨擾王府分毫!”

胡嬤嬤見風波平息,懸著的心終於落地,上前走到楊慢慢身側,掏出素色絹帕,小心翼翼拭去她頰邊薄汗與遮掩的浮塵,露出底下白皙瑩潤、透著薄紅的肌膚。

“格格,夜露寒涼,您奔逃許久出了一身汗,風一吹極易受寒,快隨老奴回晚晴居歇息,莫再在此久立。”

楊慢慢任由嬤嬤擦拭,目光淡淡掃過階下躬身的一行人,鼻尖輕哼一聲。那聲氣不重,卻帶著金枝玉葉的矜貴與不屑,聽得八人脊背又是一僵。

嚴怒行與七名步軍聞聲,齊齊將腰身躬得更低,頭顱垂至胸前,連眼皮都不敢抬,神色恭謹畏縮,齊聲低道:

“卑職恭送格格!”

聲音整齊,卻透著掩不住的侷促與後怕,再無半分方才追緝的威風。

楊慢慢不再多看,微微頷首,轉身扶著胡嬤嬤的手臂,步履從容拾級而上,踏入郡王府硃紅側門。

門內兩名侍衛見狀,立刻上前合力推門,門外侍衛輕扶,兩扇厚重木門緩緩合攏,“吱呀”一聲悶響,內裡侍衛隨即落鎖,銅鎖釦合的咔嗒脆響,徹底隔絕內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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