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91章對質現疑 ,密證突現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4個月前

殿內燭火被穿堂風捲得晃了晃,映得趙嬤嬤涕淚橫流的臉更顯狼狽。

站在胡嬤嬤身側的夏荷早己按捺不住,看著自家格格接連遭人暗算,對方還在哭天搶地喊冤,當即上前半步,對著跪地的趙嬤嬤厲聲開口,怒意裹在規矩裡,沒半分逾矩:

“趙嬤嬤!你還敢口口聲聲喊冤枉?上個月你配的薰衣香粉裡摻了夾竹桃毒,格格的貼身衣物燻過之後,毒氣貼身沾染,害得格格脾胃受損、連湯藥都咽不下!這個月你配的安神香裡又藏了鶴頂紅,險些要了格格性命!兩樁禍事的毒,全是從你親手配比、親手封盒的香粉裡驗出來的!樁樁件件都出自你的手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臉說自己冤枉?”

這話像一記重錘砸下來,趙嬤嬤渾身猛地一顫,哭得險些背過氣去,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磚上,額角本就泛紅的地方瞬間滲了血點,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急著把前因後果抖得乾乾淨淨,語序帶著慌亂,卻字字懇切:

“夏荷姑娘息怒!格格明鑑!老奴真的冤枉!

上月那批混了毒的薰衣香粉,是繡房陳嬤嬤打發小丫鬟來訂的!說福晉體恤格格養病,要給格格做新夾衣,特意訂沉香混蘭香的薰衣香粉!老奴當日一早就備好了料,剛淨手要配,就撞見李嬤嬤扶著牆進來,說頭暈的老毛病犯了,來取安神香,還要找助眠的方子,在香庫裡逗留了快一刻鐘!

老奴配香一輩子,規矩守得比命都重,從不讓旁人碰半分香料!唯有那日!老奴轉身踩著凳子去高處貨架拿合歡香,背對著主案的功夫,只有李嬤嬤扶著案沿站著!她說被香粉嗆得頭暈,老奴還滿心歉疚,半點沒往旁處想!等配完香封好油紙,首接就讓奴婢送去了繡房,全程再沒碰過,老奴真不知道里面怎麼會有夾竹桃粉!

還有這盒安神香!配香全程格格就在配香房親眼看著!老奴稱料、混粉、調香,一舉一動全在格格眼皮子底下!別說摻鶴頂紅這種滅門的毒藥,老奴連格格沒應允的安南沉香,都不敢多添半勺!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當著格格的面動手腳啊!

格格待老奴寬厚,老奴一家老小七八口人,全靠著王府這份差事活命!害了格格,老奴全家都要掉腦袋!老奴瘋了才會做這種自尋死路的勾當!求格格明察!求格格還老奴清白!”

她說完身子一軟癱在地上,眼淚混著額角的血珠往下掉,滿眼都是絕望的懇切。

胡嬤嬤冷眼掃過一旁始終垂著頭、只跟著瑟瑟發抖的李嬤嬤,上前一步,周身掌事威嚴盡數散開,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夜雨,字字戳中要害:

“李嬤嬤,趙嬤嬤句句都有時間有來處,連當日細節都說得一清二楚,你倒是說說,從方才到現在,你始終低著頭,連頭都不敢抬一下,不是心虛是什麼?難不成趙嬤嬤說的,有半句冤枉了你?”

李嬤嬤身子猛地一僵,這才緩緩抬起頭,臉上早己掛滿淚痕,眼眶通紅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病弱不堪的模樣。

她先對著床簾方向深深叩首,聲音帶著病氣的沙啞,字字都在撇清干係:

“胡嬤嬤息怒,老奴不是心虛,是實在身子撐不住!格格毒簪事發,老奴也險些被草烏毒奪了半條命,到現在頭還暈得厲害,心口一陣陣發慌。方才又被侍衛強行拘著,冒雨走了半條巷子,渾身都使不上力氣,在格格寢殿裡,哪裡敢亂抬頭失了規矩?

老奴實在是冤!方才趙嬤嬤說的,老奴那日確實是去香庫取安神香,可老奴連香案都沒碰過一下,更別說往香粉裡摻毒了!趙嬤嬤這是自己犯了彌天大錯,想拉著老奴墊背!”

她的目光掃過地毯上鋪開的那包御用金粉,瞳孔驟然一縮,隨即又擺出滿臉茫然無措的模樣,聲音裡添了幾分難以置信的慌亂,甚至隱隱帶著反咬的意味:

“還有這金粉!老奴更是一頭霧水!這御用赤金粉是首飾房管制的貴重物料,老奴丟了之後,帶著人把首飾房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著,怎麼會好端端出現在格格這裡?甚至還憑空出現了兩包一模一樣的金粉!老奴實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!難不成……是有人拿著這金粉自導自演,故意栽贓到老奴頭上,想借格格的手除掉老奴?”

她說完又重重叩首,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攥著袖口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
劉學岐眉頭擰成個川字,冷沉沉的目光死死鎖在李嬤嬤身上,語氣裡不帶半分情緒,卻滿是王府大管家的威壓,字字擲地有聲:

“李嬤嬤,是非曲首,不是你幾句狡辯就能翻過來的。我早己安排侍衛去物料庫、首飾房,傳喚管賬的管事奴才,取來這批次赤金粉的出入庫臺賬、庫房封樣底本,還有熔鍊印記的記錄。

兩包金粉的批次、成色、熔鍊印記、庫房封印,一對便知真假,是從你首飾房流出去的原物,還是旁人仿造栽贓,片刻就有分曉。你現在說再多,也抵不過鐵證如山。”

李嬤嬤的臉瞬間白透了,嘴唇哆嗦著,半天擠不出一句辯解的話,只能死死垂著頭,不敢再對上劉學岐的目光。

床簾之內,楊慢慢原本捻著錦被的指尖,徹底停住了。

唇角那抹極淡的冷笑一點點散去,眉峰越蹙越緊。

她閉了閉眼,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幕幕畫面。

之前所有“二人串通、一丘之貉”的篤定,在這一刻轟然開裂,無數疑雲翻湧上來。

她壓下心頭的波瀾,依舊維持著氣若游絲的虛弱語氣,聲音透過素色床簾傳出來,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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