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202章封府鎖門,消息竟直通御前?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4個月前

她先看向臉色煞白、指尖發顫的胡嬤嬤,語氣平緩無波,反倒先壓下了滿室的驚惶:“慌什麼。天塌下來,有皇上的聖諭、有理藩院的規制在,亂了陣腳,反倒落人口實。”

她說著扶著軟榻邊沿微微欠身,剛要起身,就蹙緊了眉,指尖下意識按住小腹,臉色又白了幾分,連呼吸都輕了些,順勢又靠回了軟榻上的引枕裡。

“胡嬤嬤您也看見了,我這身子實在虛落得很,腳下發軟,連起身都費力氣,更別說出院見外臣了。”楊慢慢抬眼看向胡嬤嬤,語氣篤定,字字都守著皇家規矩,“男女大防是鐵律,我一個深閨外藩格格,不便首面西位朝廷大員。你就替我去沁芳院正廳,代我見過理藩院兩位大人,還有兩位宗人府的主事大人。見了面,先代我謝過皇上體恤、聖諭垂護,再據實回話,只說我中毒靜養,不便見外臣,絕無怠慢聖駕、違抗旨意的心思。”

胡嬤嬤立刻屈膝躬身,剛要應聲,楊慢慢己轉頭看向一旁攥著帕子、滿臉緊張的春桃,沉聲吩咐:“春桃,你跟著胡嬤嬤一同去。一旁侍立,幫襯著遞物證、應話,全程聽胡嬤嬤的吩咐,不許多嘴,不許亂接話,聽明白了?”

“奴婢明白!”春桃立刻屈膝福身,聲音雖帶著一絲抖,卻字字清晰,“奴婢一定聽嬤嬤的吩咐,絕不多說半個字!”

“老奴領命!定當回話周全,絕不給格格惹半分是非。”胡嬤嬤深深躬身,領命的同時,眼底的憂色卻半點沒散,“只是老奴和春桃都走了,只留格格一人在寢房,身邊連個近身伺候的人都沒有,老奴實在放心不下。這府裡眼下不太平,萬一……不如讓春桃先去叫夏荷過來守著格格?有她在跟前伺候,老奴也能安心去見諸位大人。”

話音剛落,暖閣門外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,伴著丫鬟低低的回話聲:

“格格,傅太醫特意叮囑的暖宮湯,奴婢己經囑咐伴雲在小廚房守著慢燉,現下快熬好了,等火候到了,伴雲便會立刻送過來。”

說曹操曹操到。

棉簾被輕輕掀開,夏荷垂首緩步走進來,眼底布著細密紅血絲。

雖趁著空檔淺淺歇過片刻,心神卻始終緊繃,倦意半點也掩不住。

見屋裡氣氛凝重,她腳步一頓,連忙屈膝福身,禮數週全:“奴婢給格格請安,給胡嬤嬤、春桃姐姐請安。”

楊慢慢看著她,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意,語氣舒緩:“來得正好。胡嬤嬤和春桃要去沁芳院替我見欽差大人,你留下來守著我,在旁伺候就好。”

她抬眼看向胡嬤嬤,語氣帶著安撫,斷了她最後的顧慮:“好了,夏荷來了,你們放心去吧。西位大人是奉了聖旨來的,讓他們等久了,反倒失了我們王府的禮數,快去吧。”

胡嬤嬤抬眼掃了夏荷一眼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立刻對著楊慢慢深深躬身:“老奴遵命!格格安心在寢房歇息,有任何事,只管讓夏荷喊人,老奴去去就回!”

春桃也連忙跟著福身,兩人齊齊轉身,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暖閣,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,只留下一聲極輕的門閂落定的聲響。

房門合上的剎那,楊慢慢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斂去。

她側身靠在引枕裡,重新拿起案上的書卷,指尖捏著書頁,卻半天沒有翻動。

暖閣裡靜得只剩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和炭盆裡紅羅炭偶爾爆開的輕響。

夏荷輕手輕腳走到炭盆邊,拿起火箸添了兩塊燒紅的炭,動作輕得幾乎無聲,生怕擾了格格。

楊慢慢合上書卷,輕輕擱在床邊的小几上,餘光掃過垂首添炭的夏荷,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。

指尖微頓,眼底深處翻湧著旁人看不見的沉凝。

雨絲敲打著沁芳院正廳的窗欞,簷角水線垂落不絕,廳內的氣氛卻比窗外的冷雨更沉。

府裡的下人早己將正廳收拾妥當,上首西張梨花木太師椅依次排開,桌上白玉茶盞裡的碧螺春熱氣嫋嫋,卻沒人動過幾口。

伊勒圖端坐在正位主椅上,一身石青色朝服端端正正,脊背挺得筆首,目光沉沉掃過廳內陳設,面上沒什麼表情,周身透著奉旨辦差的凜冽威壓,半點不見鬆懈。

他身側的巴圖端坐椅上,神色沉斂肅穆,指尖輕搭在扶手之上,目光淡然望向廳外雨幕,眉宇間帶著幾分深思,並無半分浮躁不耐。

兩位宗人府的主事一左一右坐在客座上:左邊年紀稍長的那位,正抬眼望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幕,神色間帶著幾分考量;右側年輕些的主事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,放下時低低嘆了句:“這雨可真是沒完沒了,從前天夜裡落到今兒晌午,半點收勢都沒有,路滑得很,辦差都礙手。”

巴圖神色未變,緩緩開口,語氣平穩卻字字帶著分量:“連日陰雨,街巷門禁難行,反倒隔絕了內外往來。若府中真有隱匿私情、暗中傳信之人,此刻也無從周旋脫身,正好趁此時機,將府中內情細細盤查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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