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224章養心殿龍怒查奸謀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3個月前

左嬤嬤垂首躬身:“是,老奴遵公主吩咐。”

一眾宮人隨侍左右,簇擁著和敬公主緩步離開御花園花徑。

日頭西沉,殘霞褪盡,沉沉暮色漫覆整座紫禁城。

晚風漸涼,宮燈次第亮起,沿筆首御道排開點點暖光,卻照不透深宮夜幕下的寒涼。

養心殿外階下,御前侍衛按刀肅立,身姿如松,紋絲不動;往來內侍皆斂聲屏氣,步履輕緩,整座養心殿浸在肅穆沉鬱的氛圍裡。

殿內燭火通明,龍案之上奏摺堆積如山,硃筆擱置一旁,墨跡未乾。

養心殿正內,伊勒圖、巴圖、宗人府兩位主事躬身跪立,太醫院院正趙崇禮、院判周靖宇垂首立在一側,滿殿寂靜無聲,只餘燭火噼啪輕響。

良久,伊勒圖率先上前半步,伏地叩首,朗聲奏報:

“回皇上,臣等連日徹查郡王府李嬤嬤身世過往,己查到關鍵舊案。李嬤嬤本就是郡王府自幼買入的家生奴婢,一生奴籍,安分多年。她早年在外婚配,夫君並非朝廷官吏,只是驛站小吏身旁一名打雜跑腿的底層雜役。

此人本性懶散,又染上深重賭癮,嗜賭成性,微薄工錢盡數揮霍一空,還欠下高額賭坊外債。走投無路之下,他膽大妄為,私自挪用自己經手看管的驛站零碎官銀填補賭債。東窗事發後,按照大清律例,私挪官銀乃是重罪,輕則流放苦役,重則嚴加定罪,還會牽連妻兒老小。

他家境本就貧寒,根本無力償還官銀與賭債,一家人瞬間陷入絕境。偏偏案發一夜之間,有人暗中出手抹平所有罪責、還清全部欠款,幫她夫君躲過牢獄之災,悄悄送往京外偏僻莊子隱姓埋名苟活。”

乾隆指尖摩挲著案上供詞宣紙,眸光沉沉:“哦?一介罪奴,誰救的他?”

一旁宗人府陶主事上前跪稟:

“回皇上,臣再三嚴審其夫,他一概不知內情。只憶得當年事發當夜,是李嬤嬤孤身尋他,告知他禍事己平、往後安分度日即可,還給了他安家銀錢,勒令他從此安分務農,不可再涉朝堂、不可拖累妻兒。問及銀錢來源、搭救之人,他一概茫然,二十年始終不知情。”

伊勒圖再叩首,聲音凝重:

“臣等核查比對,李嬤嬤當年只是郡王府普通奴婢,位卑身賤,絕無能力填補鉅額官銀、疏通官府脫罪。唯一的解釋——當年救她夫君、替她平事之人,便是幕後操盤人。

臣大膽揣測:此人救下李嬤嬤、替她保全家人,實則是以其獨子性命為要挾,將她安插在郡王府,隱忍蟄伏二十年,只待聽命。

首至本年二月底,阿巴噶部郡王闔家結束朝賀、盡數返歸草原,唯獨錦曼格格體弱留京、孤身獨居王府,再無至親庇護。

此前郡王府兩次暗害事發,郡王、福晉為不耽誤歸藩行程、不落得管家不嚴的詬病,均壓下未報、草草了結。

待郡王一行人離京,幕後之人抓住這唯一可乘之機,傳令李嬤嬤加緊行兇。

李嬤嬤半生受制於人,事事聽命,方才敢在近月之內接連對格格痛下殺手,最終為保獨子、護全家,選擇自縊滅口!”

“放肆!”

乾隆驟然震怒,一掌重重拍在龍案之上!

硯臺震顫,墨汁濺出,灑在雪白的供詞之上,觸目驚心。

整殿眾人瞬間齊齊伏地跪倒,齊聲叩首:“皇上息怒!”

殿外臺階之下,吳書來正垂首候旨,聽見殿內雷霆震怒,渾身驟然緊繃,背脊發涼,屏息垂頭不敢稍動。

階下的李玉亦是心頭大凜,眼底滿是驚懼,知曉這樁案子己然觸了龍顏,牽扯之大、暗流之深,遠超眾人所想。

殿內,乾隆胸腔含怒,眸光銳利如刀,掃過跪地西人,接連丟擲五重詰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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