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夜十七進了屋內,三長老依舊坐在蒲團上背對著夜十七。
“三長老,夜十七此次,特來請罪受罰。”
三長老沉聲道:“算起來,老夫的確該稱你一聲師弟才是。”
夜十七沒言語。
幾息之後,三長老又道:“你夜十七可是大有來頭,莊主兄長唯一的親傳弟子,老夫又豈敢責罰?”
“長老言重了,既然進了傲劍山莊,理當遵守山莊的規矩,三長老專司此事,當然有權了。”
至此,三長老緩緩起身。
他的動作十分緩慢,起身後才轉過身來,到現在為止,夜十七才算是真正見到了三長老的尊容。
一時間,二人互相打量了對方一眼。
正如三長老所言,夜十七在輩分上並不比他低,雖說此次是來請罪,但也不必顯得十分謙卑。
早在上一次,實際上三長老就已經藉助魂力觀察過夜十七。
但與面對面的感觸還是略有不同的。
三長老打量了夜十七一番,心中不免暗中讚歎。
已經三十多歲的夜十七,算不得什麼英俊,但雙眉如劍,鼻若懸膽,一張臉稜角分明,頗有男兒氣概,眉宇之間更是堅毅之氣,最令三長老吃驚的,是夜十七那雙深邃的眼睛,似乎蘊含著很多東西,卻又恍如風輕雲淡。
以三長老的閱歷來說,他完全可以肯定,眼前此人,莫看年紀雖輕,卻經歷非凡,一個人的氣質是潛移默化的,無法裝出來,是在經歷之中漸漸形成。
雖說夜十七進入山莊,是帶著與傲劍山莊門人一較高下的任務,使得三長老心底裡對之產生幾分牴觸,但三長老卻不得不承認,此人,的確並非泛泛之輩。
不多時,三長老緩緩點頭。
“早在當初,老夫還心中納悶,師伯一生從未收徒,何以最後收了你夜十七,今日一見,便知緣由了。”
夜十七微微頷首:“能拜他老人家為師,也是我夜十七的機緣使然。”
“嗯,的確,這天地間很多事,都逃不出一個緣字。”三長老再次轉過身去,面對牆上那碩大的道字,沉聲道:“方才你說是來請罪的,不知罪在何處?”
“未曾親見三長老,請得允准,便擅自離開山莊。”
“還有麼?”
“有,山門之處,借三長老之名,誆騙守衛執事。”
“還有麼?”
“這一去,長達半年之久。”
三長老沉默了一會,又道:“你沒有辯解之處?”
“不知長老何意。”
“比如,你曾到此要見本長老,就是為了請得本長老的允准,所以,算的上事出有因。基於這一點,你在山門處,也可以算得上是迫不得已才借本長老之名,誆騙那守衛執事,至於此去長達數月之久,想必也是另有緣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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