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心底裡,夜十七是一萬個不想過去。
莫看那裡只有幾個老者,每一個的心眼恐怕都比蜂窩孔還多,跟他們接觸,就連每一句都都要加小心,都要琢磨,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可能是一種暗示,太累了。
可自己想要順利的進入傲劍閣,對這些人視而不見肯定是不行的。
萬般無奈,夜十七隻好迎著所有人各不相同的目光緩步走了過去。
途中,一道身影靠近,直接把厲仙兒給拉了過去。
夜十七未看一眼,也知那身影是厲仙兒的父親厲展雄。
“爹,你拉我幹什麼?”
厲展雄目光環視四周,沉著臉,壓低聲音道:“你這丫頭,我說一大早就不見人影,竟然是跑去找他了。”
“找他怎麼了?”
“住口。”
眼下眾目睽睽,父女二人聲音不大。
“你這丫頭是越來越不像話了,難道你不知道他是誰麼?”
“當然知道啊,莊主兄長的親傳弟子,爹,算起來你得叫他一聲師叔呢。”
厲展雄將聲音壓的極低:“住口,反正你以後離他遠一些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
“沒有為什麼,如果說有,就因為我是你爹,我說的話,你就必須得聽。”
厲仙兒嘟著嘴,滿臉憤憤不服的神色,一雙眼瞪得滾圓,可當著厲展雄的面,雖然表現出不滿,卻不敢出言頂撞,尤其是在這個場合。
對夜十七而言,莫說低語,即便蚊吟他也聽得清楚。
他可以感受到厲展雄對自己的牴觸,甚至是反感。
但心裡多少有些困惑不解。
難道,就因為師父和莊主之間的一戰之約?要知道,現如今厲洛風已經迴歸了傲劍山莊,自己也成為了傲劍山莊的人,所以這一場所謂的較量,說到底是傲劍山莊內部的事,不論誰贏了,對傲劍山莊而言都不丟顏面。
就算厲展雄和某些人,下意識裡站在莊主的一方,希望莊主最終能贏,但也不至於情緒上表現得這麼明顯。
想不通,便不去想,這是夜十七一貫的處事風格。
實際上,自然還有另一重原因,也是最重要的,便是傲劍山莊下一任的莊主之爭。
厲展雄的父親厲玄庭,乃是莊主的第三子。
眼下莊主長子道基受損,很可能因此無法繼承莊主之位,而次子厲玄瀟常年不歸,對莊內事務毫不關心,所以厲玄庭便極有可能取代厲玄宗成為下一任莊主。
正所謂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,倘若厲玄庭做了莊主,他厲展雄自然就高人一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