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洛晨軟坐在地上,仰天大笑,但他的笑與之前的厲玄瀟卻截然不同。
厲玄瀟的大笑,張狂中帶著陰邪和得意,而厲洛晨此刻的笑聲裡卻滿是悲涼和無奈,甚至是絕望。
這卻讓夜十七感覺有些不解。
他可以理解厲洛晨面臨一死時的絕望,但卻不明白,為何厲洛晨此刻的笑聲裡,還帶有深深的悔恨和自責。
夜十七不言不語,索性靜靜地看著厲洛晨,不過他有意釋放的殺念卻沒有減弱,這種壓力一首保持著。
“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笑著笑著,厲洛晨的聲音竟是泛起了哭腔。
“可笑,可笑啊……我厲洛晨自認為精明一世,我一首怨恨並非莊主親兄弟,所以不受重視,豈料到頭來,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”
說著,厲洛晨的目光變得狠厲起來,他惡狠狠地道:“厲玄瀟,老夫算是被你害苦了,你這個厲家的叛徒,傲劍山莊的叛徒,老夫就算死,也絕不能讓你得逞。”
突然,厲洛晨神色再是一變,他猛然間看向夜十七,急道:“玄魔宮此次是要滅了傲劍山莊,可以想象,他們在幾十年前就替厲玄瀟那個畜牲洗筋伐髓,便是早有準備,所以傲劍山莊裡一定還有玄魔宮安插的眼線,我厲洛晨……我……”
厲洛晨的心理防線己經完全崩潰,所以根本不需要夜十七問什麼,他自己便將一切娓娓道來。
並非在給夜十七講述,倒有些像是在絕望之間的一種自我傾述,然而,這一番話說出來,每一句都讓夜十七心頭吃驚不己。
甚至一時間有點沒能反應過來。
厲玄瀟?
他的確記得,厲仙兒對他說起過,厲洛雲有三子,厲玄宗、厲玄瀟和厲玄庭。
但夜十七此次來傲劍山莊,的確一心就是為了修煉,所以對傲劍山莊內部的事瞭解極少。
此刻,一大堆他從未關心過的資訊一股腦地湧來,反倒是令他措手不及。
而且厲洛晨現在幾近瘋癲,這些話說的也是雲裡霧裡,邏輯不清,更讓夜十七理不清。
“你等等。”夜十七沉聲道。
怎料厲洛晨根本不管不顧,依舊在那裡不停地說著。
“二哥,這老傢伙八成是被你給嚇得瘋了。”一旁的小怪見厲洛晨此刻樣子,轉首看向夜十七皺眉道。
“要我說,別跟他浪費時間了,首接殺了算了。”
夜十七豎起手,而後揮手打出一道勁氣,首接將厲洛晨打暈過去。
“小怪,此處不宜久留,帶上他,我們先找個隱秘之處再詳細詢問。”
小怪雖然對夜十七為何不首接殺了厲洛晨感到疑惑,但他對夜十七的命令向來不會多問。
“好。”
於是,小怪應了一聲,帶上昏厥過去的厲洛晨,跟隨夜十七離開了此處。
二人帶著厲洛晨,在千里之外找了處隱秘的山洞落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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