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黎拿到財權大印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柳氏就殺過來了。
她連鞋都沒穿對，左腳繡鞋右腳木屐，頭髮散了一半，眼睛通紅，活像個從墳裡爬出來的女鬼。
“蘇清黎！你憑什麼！”
柳氏衝進書房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玄鐵盒子，瞳孔猛地收縮。她撲上去就要搶，手指剛碰到盒蓋——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。
蘇清黎一巴掌扇在柳氏臉上，力道之大，首接把人抽飛出去半丈遠。柳氏撞翻了旁邊的花架，連人帶盆栽摔了一地，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書房裡安靜了兩秒。
蘇清黎甩了甩髮麻的手掌，低頭看著地上的柳氏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。
“柳側妃，以前你是眼線，王爺懶得理你，你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。”
她蹲下身，捏住柳氏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。
“現在你是階下囚。勾結御醫謀害王爺，私通外人傳遞訊息，哪一條拎出來都夠你死三回。”
柳氏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和不甘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，被蘇清黎首接捏住了腮幫子。
“福伯，把她關進柴房，吃喝照舊，但不許任何人探視。等壽宴過後，再慢慢處置。”
福伯應聲上前，招呼兩個婆子把癱軟的柳氏拖了出去。
柳氏被拖走的時候還在掙扎，嘶啞著嗓子喊：“蘇清黎，你不得好死！太后不會放過你的！皇后娘娘不會——”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被一扇門隔斷了。
蘇清黎拍了拍手，轉頭看向蕭赫淵。
蕭赫淵靠在輪椅上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打得不錯。”他說。
“謝誇獎。”
接下來的事情，蘇清黎做得比打柳氏還乾脆。
她拿著財權大印和蕭赫淵的手令，用了整整一個下午，把九王府從裡到外翻了個底朝天。
廚房裡那個每次做飯都往蕭赫淵藥膳裡多加一味“佐料”的廚娘，攆了。
守後門的那個總在半夜給柳氏遞訊息的小廝，攆了。
賬房裡那個把三成銀子往自己兜裡揣的管事，不光攆了，還讓福伯報了官。
一天之內，二十三個釘子被連根拔起，換上了福伯從老家調來的可靠人手。
整座王府像是被人拆了骨架重新搭了一遍，到了傍晚時分，連空氣都清爽了幾分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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