壽宴當日，天還沒亮透，九王府的大門就開了。
蘇清黎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織金雲紋長裙，腰間繫著一條銀絲軟帶，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釵。素淨，但料子是頂好的，走起路來裙襬流動，像一片移動的月光。
蕭赫淵坐在輪椅上，玄色蟒袍，金冠束髮，腰佩玄甲令。哪怕是坐著，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氣勢也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一玄一素，一坐一立。
馬車駛出長街的時候，兩邊的百姓己經圍了三層。
“那是九王爺？真的活了？”
“旁邊那個就是九王妃吧？長得也太……”
“噓，別盯著看，小心王爺挖你眼珠子。”
蘇清黎坐在車裡，聽著外面的議論，心情不錯。
【流量有了，熱搜穩了。】
【今天這一趟，不管壽宴上出什麼么蛾子，至少“九王爺死而復生、王妃貌美如花”這個人設算是立住了。】
蕭赫淵閉目養神，聽著她腦子裡蹦出來的怪詞，眉心動了動。
【流量？熱搜？】
【這女人的腦子裡，到底裝了多少本王聽不懂的東西。】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。
蘇清黎跳下車，繞到後面把輪椅搬下來，動作熟練得像幹了八百遍。她剛把蕭赫淵安置好，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從宮門裡鑽了出來。
“九王妃請留步。”
一個穿著墨綠色褙子的老嬤嬤攔在路中央，身後跟著西個小太監，個個挺胸疊肚，鼻孔朝天。
老嬤嬤行了個不鹹不淡的禮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太后娘娘壽辰，宮中規矩，外命婦入宮需在承恩門下轎步行，經長樂道至慈寧宮，以示對太后的敬意。”
蘇清黎眨了眨眼。
【承恩門到慈寧宮，三里地。】
【老孃這雙鞋雖然是空間改良版，加了氣墊和減震，但走三里石板路，腳底板也得磨出水泡。】
【更何況，蕭赫淵這輪椅少說五十斤，我推著他走三里？這老太婆是想累死我還是想讓我當眾出醜？】
她正要開口，老嬤嬤又補了一句：“王妃若是覺得為難，可以讓王爺的侍衛推輪椅，王妃自己步行便是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很明白——把你和蕭赫淵分開，你一個人走，看你怎麼收場。
蘇清黎笑了。
“嬤嬤說得是，規矩確實要守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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