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王記住了。】
輪椅碾過長樂道的青石磚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兩側的宮牆高聳，硃紅色的牆面在晨光裡泛著沉悶的光澤，像一張張合攏的嘴，藏著無數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慈寧宮到了。
大殿內己經坐滿了人。文武百官的女眷按品級分列兩側，珠翠環繞，暗香浮動。正中央的高臺上，一把鑲金嵌玉的鳳椅空著——那是太后的位置。
鳳椅下方，左側第一個位置，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。
鳳冠霞帔，正紅色宮裝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精明的刻薄。
當朝皇后，趙氏。
蘇清黎推著蕭赫淵進殿的瞬間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，又在蕭赫淵那道冷冽的目光下迅速退去。
蘇清黎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剛坐下，還沒來得及喝口茶，上方就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。
“喲，這就是九王妃？”
皇后端著茶盞，目光從蘇清黎身上慢慢掃過，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錢的擺件。
“本宮聽說，九王妃在鄉下時就擅長“雜耍”，什麼耍刀弄棒、上樹掏鳥，樣樣精通。”
殿內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。
左側第三排，蘇婉兒坐在蘇夫人身邊，臉上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裙子，頭上插滿了珠釵，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將軍府的嫡女。
皇后放下茶盞，笑意更濃：“今日太后壽辰，滿殿都是才女，琴棋書畫各展所長。九王妃既然身懷絕技，不如也表演一段，給太后助助興？”
這話一齣，笑聲更大了。
“雜耍”兩個字，在這些世家貴女耳朵裡，跟“賣藝”沒什麼區別。
蘇清黎坐在位置上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裙襬，走到殿中央，對著皇后的方向盈盈一拜，姿態柔順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回皇后娘娘，臣妾確實會一點小手段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意。
“只是怕手藝粗陋，驚擾了聖駕。”
【你想讓我演，我就演。】
【但劇本得我來寫。】
皇后眯了眯眼，嘴角的笑意加深。
“驚擾聖駕也是你的心意。太后壽辰，百官同賀，你若不演——”
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。
“便是藐視皇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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