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門主的意思是——重金聘請王妃為鬼醫門客座長老。每年聘金十萬兩，終身有效。”
蘇清黎放下茶盞。
“十萬兩？”
老婦人以為她嫌多，鬆了口氣：“若王妃覺得合適——”
“太少了。”
老婦人的笑僵了。
蘇清黎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長老我可以當。但鬼醫門每年的總收入，分我三成。”
廳裡安靜了三息。老婦人的臉皮抽了兩下。
鬼醫門遍佈天下的藥鋪、醫館、培訓弟子的費用，一年流水不下八百萬兩。三成——二百西十萬兩。
“王妃，這個數目——”
“多嗎？”蘇清黎的語氣平淡，“凌少主叫了一百遍“我是庸醫”，鬼醫門的招牌在京城己經碎了。我不接手，你們明年能賺八百萬？能賺一百萬就不錯了。”
老婦人的嘴張了又合。
蘇清黎繼續喝茶：“我給你們的那本冊子，值多少錢？別的不說，光憑那套解剖圖，鬼醫門至少能往前跨三百年。三百年的跨越，你覺得該值幾成？”
老婦人回去傳話了。
兩天後，老門主親筆簽下的契約送到了九王府。三成，一文不少。
蘇清黎抱著契約在院子裡轉了三圈，然後坐在石桌前開始算賬。
藥鋪收入、鬼醫門分成、一品誥命的年俸、太后賞賜的莊田……
她算了整整一個時辰，用的是空間裡的計算器，手寫謄抄到賬本上。
數到最後一個數字，蘇清黎的手停住了。
她抬頭，看向天空，深吸一口氣。
【我蘇清黎，一個月前還在考慮賣棺材籌路費。現在——年收入三百萬兩起步。】
【有錢，真好。】
她摟著賬本趴在石桌上，嘴角的弧度快咧到太陽穴了。
“數完了？”
蕭赫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他坐在輪椅上——是的，在人前，他依然坐輪椅——被福伯推到院子裡，手裡端著一盞茶。
蘇清黎沒抬頭，聲音悶在胳膊裡：“沒有。我要再數一遍。”
蕭赫淵看著她趴在桌上，耳尖泛紅，懷裡的賬本捲了邊——跟個守糧倉的小倉鼠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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