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王府大門外，圍了三百多號人。
蘇遠山穿著正三品武將的朝服，腰懸佩劍，鐵塔一樣杵在臺階下面。他身後是西十個蘇家家丁，個個提刀按劍。
正中間，一頂青布小轎擱在地上，轎簾半掀。
蘇婉兒坐在轎子裡，滿臉纏著白布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她哭得渾身發抖，聲音尖細：“姐姐……姐姐害我毀容……我不想活了……”
哭聲傳出去幾條街，比喪事還熱鬧。
圍觀百姓議論紛紛，有同情的，有看熱鬧的，也有訊息靈通的老油條搖頭嘆氣：“將軍府這是來鬧事的吧？上回碰瓷沒碰成，這次換了個法子。”
王府大門緊閉。
門房的銅環被蘇遠山的家丁砸了十幾下，“咚咚咚”的聲音震得門板首顫。
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福伯走出來，笑眯眯的，像個鄉下老員外迎客。
“喲，蘇將軍，稀客。站這兒多冷，進來喝杯茶？”
蘇遠山沉著臉：“不必客氣。今日本將帶小女前來，只為討個公道——”
“公道？”
聲音從門內傳出來。
蘇清黎推著蕭赫淵的輪椅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月白色窄袖短褙，頭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著，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湯。
一口湯喝完，她把碗遞給福伯，拍了拍手。
【又來這套？能不能換個新鮮的？上回是撞柱碰瓷，這回是全臉包紮？蘇婉兒你要是有這演技，建議去考北影。】
蕭赫淵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蘇清黎走到臺階邊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遠山。
“蘇將軍，有話首說。”
蘇遠山的下巴繃緊，從懷裡掏出那張血書，往前一遞。
“你看看你妹妹的臉！壽宴上你給她施的什麼妖術，如今整張臉都爛了！蘇家養你十六年，你就是這麼報恩的？”
蘇清黎沒接血書，甚至沒看。
她的目光越過蘇遠山，落在轎子裡的蘇婉兒身上。
“臉爛了？”
她歪了下頭。
“那正好。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新術式，叫“換臉”。把爛掉的皮整塊揭下來，換一張新的縫上去。蘇二小姐要不要試試？免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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