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是真的爛了。
兩頰大面積潰爛，皮膚翻卷，露出下面紅腫的嫩肉，滲液和血痂混在一起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圍觀百姓倒吸一口涼氣。有膽小的己經捂住了眼睛。
蘇婉兒伸出手，顫巍巍地指著蘇清黎：“姐姐……你上次送我的胭脂……裡面有毒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每天都在用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，眼淚和滲液一起流下來：“你好狠的心！我是你親妹妹啊！”
蘇遠山適時上前一步：“清黎！你看看你妹妹的臉！你還有什麼話說！”
百姓的議論聲炸開了——
“這次看著是真的啊……”“爛成這樣，太可憐了……”“九王妃不至於吧？”
蘇清黎站在臺階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目光掃過蘇婉兒的臉，停了兩秒。
【潰爛邊緣不規則，創面深淺不一，中心區域有明顯的指甲抓痕——這不是化學灼傷，是物理損傷加上外敷腐蝕性藥物。】
【翻譯成人話就是：她自己把臉抓爛了，然後往傷口上抹了腐肌散。】
【腐肌散，西域軍中用來爛鐵甲的東西，她往自己臉上抹。蘇婉兒，你是真狠，對自己比對敵人還狠。】
蘇清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走下臺階，站在蘇婉兒面前。
“蘇婉兒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清晰。“我上次送你的胭脂，在壽宴當天就被你扔進了火盆裡。你自己扔的，蘇家上下二十幾個丫鬟都看見了。”
蘇婉兒的哭音效卡了一下。
蘇清黎伸出兩根手指，捏住蘇婉兒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扳向光線充足的方向。
“腐肌散。”她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“西域配方，專腐蝕甲冑皮革，軍中禁品。你一個將軍府的小姐，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蘇婉兒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蘇清黎沒給她反應的時間，轉身面向圍觀百姓，聲音提高了一個調：“各位父老鄉親聽清楚了——蘇二小姐臉上的傷，不是胭脂過敏，不是化學灼傷。是人為抓傷加外敷腐蝕藥物造成的。創面上有清晰的指甲痕跡，深度一致，方向從內向外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是自己抓的。”
人群一片譁然。
“自己抓的？”“把自己臉抓爛了來碰瓷？”“這也太狠了吧——對自己都下這種手？”
蘇婉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劇烈地抖。
“你胡說——你胡說！”她尖叫起來，“爹！她在誣陷我！”
蘇遠山臉色鐵青，正要開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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