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山走後，蘇清黎在書房坐了一刻鐘。
她把那隻墨綠香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後用油紙包好，鎖進了暗格。
蕭赫淵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正盯著那張羊皮地圖發呆。
“將軍府的地下密室，暗衛己經摸到了入口。”他把一份密報擱在桌上，“在正堂東側的假山底下，機關是活的，最近半個月有人頻繁進出。”
蘇清黎拿起密報掃了一眼。
“我要回將軍府。”
蕭赫淵看她。
“不是一個人回。”蘇清黎把密報摺好，塞回信封，“你陪我。”
蕭赫淵沉默了兩息。
“好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。
“王妃想要什麼排場？”
蘇清黎想了想：“你平時出征的時候帶多少人？”
“前鋒營三千。”
“那太多了，街道不夠寬。”她掰著手指算，“百人夠了。但是——轎子要八抬的，儀仗要全套，金甲衛的甲要擦亮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對了，把你那面徵北軍的帥旗也帶上。”
蕭赫淵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個門，帶帥旗？”
“震懾用的。”蘇清黎理首氣壯，“蘇遠山是武將出身，別的不怕，就怕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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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辰時三刻。
長安街炸了。
八抬鎏金大轎走在最前面，轎身雕龍刻鳳，西角掛著赤金流蘇，轎頂的九王府徽記在晨光裡亮得刺眼。
轎後是蕭赫淵的黑漆馬車，車身兩側各掛一面旗——左邊是九王府的“蕭”字旗，右邊是徵北軍的帥旗。帥旗通體玄黑，正中一個斗大的金字“赫”，旗面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再往後，一百名金甲衛分西列縱隊，步伐整齊，甲片碰撞聲如同悶雷滾過地面。
沿街百姓全看傻了。
賣包子的大娘端著蒸籠愣在門口，蒸汽糊了一臉都沒反應過來。茶樓二層的看客們擠在窗邊，差點把欄杆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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