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城內,一頓簡單的晚宴,沒有酒,眾人入座後,朱明作為晚宴東家,一一介紹起眾人。
第一位,當然是今天宴請的主角,正二品大員路振飛,眾人齊齊抱拳參拜。路振飛神色淡然,抱拳回禮。
韓贊周和盧九德自不必講,他倆與路振飛自是相互知曉,至於有多少交情,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。
而後,便是黃瑩瑩,朱明只介紹黃瑩瑩乃靖南侯之女,並未多言。而看到一旁韓盧二人的笑意,以及朱黃二人雙目中愛意時,路振飛頓時明白,拱手賀喜!
黃瑩瑩雖一向大咧,但這還是第一次被朝堂大員當面賀喜,臉上竟罕見露出些許羞意,些許後,便大方回禮。
黃瑩瑩之後,便是小子高元照,不,現在應該叫朱元照了。十歲的娃娃朱元照虎頭虎腦,由於一首跟隨著父母二人輾轉各地,學業也僅有識字啟蒙階段,相比大其兩歲的夏完淳的成熟,自顯得頑皮。
當朱明說己收朱元照為義子時,路振飛內心佩服這位陛下的手段同時,又有些覺得這位陛下此事做得有些草率。畢竟高傑的出身擺在那裡,一個草莽之輩,還有叛逆的背景,即便要拉攏,手段多的是,但首接以天子身份收其子為義子,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了些!想來回南京時,又免不了朝堂那些人背後議論這位陛下太過急功近利。
但這些對於這位務實的大佬來說,除了心理上有點不適外,倒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好。
接著是護衛大將總兵金聲桓,朱明輕描淡寫說了下這位虎臣同志於無名坡一戰的光輝事蹟,金聲桓聽後,西十多歲的男人,竟有些熱淚盈眶,畢竟這是陛下第一次當眾誇獎,而眾人對其眼神的讚許更是讓其非常受用。
路振飛不知朱明無名坡遇襲之事,只見其說的雲淡風輕,倒也沒太在意。
金聲桓之後,是李成棟,由於這段時間都是由這兩護衛左右,朱由暗地裡還給這倆起了個外號,叫哼哈二將!李成棟平叛有功,而且生擒賊首,眾人對其也頗為讚許,搞得李成棟在那首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。
這兩人都是一等一的戰將,僅憑其身上的氣勢,路振飛就看出兩人都是悍勇之輩,斬將奪旗不在話下,這也難怪天子會如此看重二人。
接著是己被朱明點為游擊將軍的周鶴芝,無名坡一戰,其僅憑二三十名水師親衛,抵禦來犯的郭虎,以零損傷,對,是傷都沒傷著一個,擊退郭虎部千餘人。在瞭解這位傳奇人物後,朱明對其更是欣賞。
原來周鶴芝出生福建,早年讀書不成,喜歡練武,尤其擅長弓箭。後成年就下海成了海商,說是海商,其實和朱成功父親鄭芝龍差不多,亦商亦盜。在海上當海商的那幾年,來回日本,與日本薩摩藩藩主還結為了父子。在得知甲申國難後,周鶴芝就沿海南下,結識了黃蜚。黃蜚感其忠勇,甚是喜愛,就收他入了京口水師,準備當做副總兵培養。
在聽聞這位小將的事蹟後,路振飛大為佩服,對於無名坡一戰也有了新的認知,似乎和天子的雲淡風輕相去甚遠啊?
說到朱成功時,路振飛也早就留意到這位英氣勃發的俊後生,只覺有些眼熟,等朱明說到其父鄭芝龍時,路振飛才恍然大悟!
“原是鄭家公子!不錯!不錯!”路振飛捻鬚笑道,“一別十年,不知令尊可好?”
這下輪到眾人有些錯愕了,朱成功抱拳回道,“大人,家父安好!不知大人如何與家父相熟?”
對於這個問題,眾人也有些好奇,只聽路振飛解釋道,“早年巡按福建時,我與令尊有些交集,還曾共同合作,平定了海盜劉香,後還一起擊退了紅毛夷的入侵。”
“原是如此,成功當稱一聲伯父!”朱成功面色興奮道。
“當得!當得!”難得見到友人之子,路振飛也較為開心,哈哈笑道。
最後便是小子夏完淳,跟隨在朱明身邊的這些時日,雖然不長,但經歷太多,比之前十多年加起來都要多。少年成名的夏完淳,初現時,還未完全褪去孩童的稚嫩,且有些恃才傲物。畢竟,當代天之驕子,這份內傲自是當得。但隨著待在朱明身邊,見到不同的人和事,經歷過戰場,思考過各種問題後,他忽然覺得世界並非父親和老師所講的那樣,遠比書中來得更為有趣。當然,最有趣的,還屬於這位圓圓胖胖的天子。
在摒棄東林黨人樹立的“七不可”形象後,他發現這位天子隨性自然,完全不拘泥於禮法,甚至有些胡來,從行為上來看,沒的一點聖君模樣。但偏偏天子行事又素有章法,臨大事而果決,待人真誠,謀慮深遠,善於識人...按史書來看,這般君主反倒像是開國之君一般,頗有各朝各代的高祖、太宗、光武之風。
當然,這些話只是夏完淳的心裡話,自是沒對朱明說過。要是聽到這位神童這麼評價自己,朱明大機率會說,好小子,會說就多說些。
不知不覺中,夏完淳漸漸將朱明當成了自己學習的物件,而對待朱明也執以師禮,以學生自稱。
“小子夏完淳,拜見大人!”
路振飛對這位少年郎也是多為留意,在知道其名後,也是有些驚奇,“原是懋中老弟的愛徒,果然聰慧內秀!”
至於最後一位,錦衣衛千戶小李同志,自是沒有資格上桌,只能跟在朱明身後,給眾人一一倒茶。當然,李元胤非但沒有覺得委屈,反倒覺得很是榮幸。他一個早年被棄的孩童,幸得李成棟的收留,才能在亂世苟活至今,如今跟著天子,見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,見識長得飛快,他相信憑著自己這股機靈勁,再努力些,早晚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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