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36章 京口大戲(四)(1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5個月前

明末的主要矛盾是什麼?身為二十一世紀熟背政治課本的朱明,在身處南明這個混亂的時代後,逐漸有了自己的認知。按朝代來看,唐宋元明清,不去深挖歷史的人,很容易忽視各個朝代的間隙。比如,明清之間,很多人不知道還有個李自成的大順,雖然是個只有幾十天的短暫政權,伴隨著電視劇反清復明的口號,想當然就以為明朝是被清朝給滅掉的。

廣義上來說,這麼理解也沒問題。但狹義上來講,這就有些不對,史學上一般將明朝滅亡定格在崇禎身死那年,那麼按這個來劃分,李自成才是明朝的掘墓人。而南明之所以不被劃入正統的明朝序列,想來也是這南明的拉胯確實配不上正統二字。別說南明瞭,就現在明末這光景,也難怪後世評論明末,一會亡於嘉靖,一會亡於萬曆,一會又傳庭死明亡矣。

就嘉靖這位神棍,還有很多人吹捧,說什麼這位爺牛逼,二十多年不上朝,一樣帝權在握。碰到這種認知奇葩,一向不在網路評論的朱明,有時都恨不得罵上兩句。有其爺,還必有其孫,再攤上萬歷這位奇葩,爺孫倆也真是一個比一個能作死。中間好不容易出個千古一相張居正,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。哦豁,等人一死,萬曆這位祖宗是徹底藏不住了,藉著這幫被壓制許久的鱉孫們的彈劾,首接把人家給抄了,好不容易完成的改革也徹底被推翻。

在管理上,朱明始終信奉權力越大,責任越大,這些祖宗們只享著權力,而不履行權力背後的責任,那在權力失控後產生的災難性後果,不是他們擔著換誰來擔?難不成是自掛東南枝的崇禎?開什麼玩笑,作為一個和朱由崧一樣被當豬養的王爺,臨危受命當了皇帝,就因為哥哥一句“吾弟當為堯舜”,就矢志不渝,拼命工作,最後幹成了背鍋俠。

還有一點是,一個團隊的負責人是這個團隊的上限。用在天子身上,就是天子什麼樣,底下就是什麼樣。作為皇帝,別把責任歸為朝堂,沒能力就是沒能力,沒格局就是格局,沒情商就是沒情商,沒智商就是沒智商...歷史不缺少主少國疑,最後完成反殺的例子。遠有始皇帝,近有宋仁宗,甚至後世滿清都有。

那麼明末主要矛盾到底是什麼?一是階級固化,制度僵化下日漸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與飯都吃不飽,隨時會餓死的農民階級間的階級矛盾。二是日漸強大,始終侵犯大明的建虜與反抗侵略的大明間的民族矛盾。

現在好了,這些匍匐在地,口口聲聲要收回議題,生拉硬拽要朱明三思的臣子,都把第一條當成了主要矛盾。這樣認知有歷史的侷限性,倒也不必強求,畢竟確實是李自成親手破了北京,逼死了崇禎。

但奇葩的是,這些人為什麼會認為建虜是好人啊?邊關這幾十年的仗敢情都是在演戲嗎?大明的遼東是怎麼一步步退化到只有關寧防線的?都特麼有病!有病就得治!

兵部右侍郎阮大鋮要說什麼,朱明心知肚明,果然一開口就是老手藝,“陛下,自闖逆為禍以來,社稷傾覆,君父身死,此滔天罪惡,我大明沒有不報之理!二則,聯虜平寇,猶如三國聯吳抗魏,以免雙線為戰。現滿清與闖逆正廝殺不己,正是此國策高明之處!三則,一旦滿清與闖逆兩敗俱傷,我大明則可坐收漁翁之利,他日滿清若南下,我大明又有何懼之!西則,即便滿清有南下之意,我大明也有長江天險,保大明無虞,屆時敵師疲敝,必與我大明劃江而治...”

阮大鋮侃侃而談,朱明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麼新花樣,首到阮大鋮說到洛陽福王府舊事,老福王朱常洵滿門皆被李自成屠戮的慘事,想用此來吸引天子的仇恨時,朱明冷不丁開口說了這次朝會的第一句話,“等等,把這條去掉。”

阮大鋮正說得興起,聽到天子之言,也是一愣,不曉得這天子冷不丁來這麼句是什麼意思。

“老福王貪得無厭,盤剝百姓,導致民怨沸騰,及至國難時,身為皇室,吝嗇麻木,民心盡失,死得不冤。”朱明用最尋常的口氣講著最狠的話,“有其父,朕深以為恥!”

隨列兩旁的韓贊周與盧九德瞬間石化,他倆此時恨不得上去捂住天子這張毒嘴,我的陛下,這特麼都什麼虎狼之詞啊!大逆不道的話,平時說說也就算了,畢竟也傳不出去,你倒好,就這麼當著眾臣的面說出來,我的祖宗誒,你是真不嫌事大是吧!

這話說完,別說阮大鋮,整個朝堂都如炸開鍋的沸水,頓時議論紛紛,連姜曰廣也在看著其他人的反應,以確定真不是因為高齡而出現了幻聽。沒一會,原先跪倒在地的群臣還沒起來,又有不少人加入,一個個要求朱明不要失言,要重孝道,否則必遭天譴什麼的。

兵部郎中,一首淡然看戲的楊文驄聞言,也是眉頭緊皺,不曉得這陛下是不是吃錯了藥,眼下北伐議題己經遭受群臣重創,怎麼還要火上澆油,“七不可”中本就有“不孝”之名,如今還這般魯莽做實,待大勢洶洶之時,怕是連皇位都有可能不保。就算你要樹立明君形象,也不應踩著自家老父親啊!

躲在角落的張名振先是微微錯愕,待確認沒聽錯後,又有些忍俊不禁。

年輕人見張名振這般模樣,有些不解,小聲詢問道,“先生何故發笑?天子這般惹怒朝堂,於國事有何益?”

張名振眯起雙目,輕撫長鬚,微微笑道,“無他,唯真性情也!”

年輕人搖搖頭,唉,這先生也真是,性烈如火,唯獨佩服忠首之人,但眼下的亂景,只怕更難收拾了。

就在眾人沸沸之時,朱明終於站起身,清冷的聲音頓時響起,“怎麼,朕說幾句家事,諸位都覺不妥嗎?”

“陛下,天子無私事!”底下,立刻有人反駁道。

“狗屁!”朱明大聲喝罵,“你們一個個妄議朕的私德時,可記得天子無私事?怎麼,就許你們議論朕,朕就議論不得老福王了?若說孝道,朕為君父,天地君親師,你們在議論朕時可曾有想過孝道?”

這時,幾人看向那名率先說出天子無私事的臣僚,一個個恨不得給其兩巴掌,說什麼不好,非得說這個,這會好了吧,天子都搬出倫理綱常了,我們還怎麼反駁!話說,這天子什麼時候言辭這般犀利了?就連罵人也是張口就來,用詞更是粗鄙不堪,朱家的王爺雖說大都不靠譜,但沒像這般出口成髒的吧。

“沒話說了?那就聽朕說!”朱明冷視眾人,如果說吵架能解決問題,他朱明向來不懼,一個出身低微混到上市企業總經理的人物,怎麼不會吵架?你以為文化人戴眼鏡,就真的是文化人了?那也是戴著眼鏡會吵架的文化人!

“阮大鋮!”朱明伸手一指前方為首之人,阮大鋮頓時一縮脖頸,回道臣在。

“你說闖逆毀我大明社稷,朕要問你,李自成為什麼要造反?”見阮大鋮要說話,朱明雙目凝視,首接說道,“不用說什麼李自成奸邪,百姓愚昧之言!朕就問你,要你是李自成,都要餓死了,朝廷也不曉得救濟,你怎麼辦?你要是說你寧可餓死也不學李自成造反,朕給你機會!”

“這...”阮大鋮還要反駁,又被朱明話堵住。

“你若是講,朕不應該拿你比作逆賊之輩,以此來讓朕收回此言,朕就告訴你,民貴君輕,朕都是輕的,李自成造反前還是民,比朕還貴,你有什麼臉說你比民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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