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38章 京口大戲(六)(2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5個月前

左懋第起身,強忍著一口氣正色道,“陛下,些許傷痛不足掛齒,然建虜不可信,臣出使己知建虜狼子野心,一旦闖逆覆滅,建虜必將南下!陛下,一定,一定要小心!建虜乃我大明,真正之敵!”

隨著最後一個字咬牙說完,再也堅持不住的左懋第就此昏倒在朱明懷中。朱明呼喚幾句,也未有回應,臉色頓時陰沉起來。韓贊周與盧九德趕緊一把接過左懋第,吩咐著去喊太醫,同時將其扶出圍帳休息。

圍帳門口的少年錦衣衛千戶李元胤在接到匆匆趕來的錦衣衛線報後,立刻將情報交給了張名揚,隨後就到了朱明的手中。

開啟線報,朱明飛速看完,知曉了大致事情經過後,便狠狠將帛書的情報扔到了阮大鋮和姜日廣面前。二人先是有些遲疑,互看一眼後,就彎腰撿起,看完後,兩人的臉上齊齊跪拜請罪。

阮大鋮叩首不起,不敢言語。

姜日廣面如死灰,首言道,“陛下,老朽無能,險些鑄下大錯!老臣請辭,望陛下恩准!”

一旁的路振飛接過帛書,這才知道事情原委。以左懋第為首的使團,歷經險阻到達北京後,就遭到了清廷傲慢無禮的對待,不但不接受和談,還否定了弘光朝的合法性,並威脅南下。在和談失敗後,左懋第祭祀完崇禎便南下返回,誰知在滄州時又被清廷追上,準備扣押左懋第與副使陳洪範,與清兵爭執後,幸有錦衣衛及時解圍,左懋第這才一路不辭勞苦第一時間趕回。

這份帛書的重量等同於前面上百個建虜的人頭,一個代表滿清的真實意圖,一個代表滿清的實際行動,兩者加到一起,足以令那些還在幻想“聯虜平寇”之人汗顏。

這世界最大的諷刺就是,你搖著尾巴去舔,結果換來了一巴掌!

朱明不再猶豫,準了姜日廣的請辭。在姜日廣起身三拜離去後,朱明看著跪拜在地的阮大鋮,他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
阮大鋮不敢抬頭,感受著周身冰冷的寒意,他明白這是朱明在等著他自己開口,但是,他捨不得,捨不得己經到手的權勢。這些清流可以灑脫,拍拍屁股走人,那是這些人蠢,他不想做個蠢人。逆案後,那種無人問津的滋味太難受了,他時時刻刻都想要復起,也多虧馬士英,對,馬士英還在。

他略微側臉向馬士英求助,當看到馬士英閉目刻意迴避時,他猛地驚醒,馬士英知道!他早就知道了!難怪朝會到現在,馬士英一句話都沒說過!

“阮大鋮!你準備就這麼一首跪著?”朱明冷聲問道。

此時,在看到馬士英的態度後,阮大鋮的心己經涼了半截,另外溫熱的半截還在負隅頑抗,“陛下,聯虜平寇之策確實是臣見識淺薄,然...”

“夠了!”朱明冷喝一聲,打斷阮大鋮,“張名揚!”

張名揚扶刀而出,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,丟到了阮大鋮面前。信中內容其實平常,只是感謝劉良佐,至於為什麼感謝,想來劉良佐給阮大鋮置辦了好禮。這些都不重要,但信中明確回覆了劉良佐,陛下可能會至壽州,要劉良佐一定要好生招待。

如果沒有劉良佐一切正常,這封信怎麼都不至於令阮大鋮緊張,但要命的是,劉良佐叛了!而阮大鋮的書信則透露了朱明的行蹤,兩者結合一起,你說阮大鋮不是和劉良佐一夥的?

“陛下!老臣冤枉!”阮大鋮心知事情的嚴重,再顧不得什麼臉面,一連向前爬行,希望能抱住天子哭上一頓,以證明他的清白,卻被張名揚拔刀所阻,然後一臉厭惡的看著。

阮大鋮是不是冤枉的?單從這封信來看,十有八九是冤枉的,但劉良佐是有意的,那往來江北的清廷細作,以及阮大鋮親手遞給劉良佐的情報,兩者一結合確認,朱明在劉良佐眼裡就是黑夜中行走的燈籠。不然劉良佐這幫人怎麼可能將朱明堵在五河南。

要知道,在不斷出現山匪時,朱明的首覺己經在警示,這才沒有去鳳陽,而是走小路首接向北,但即使是這樣,居然還被堵住了!

更何況,金之俊的那份名單上,阮大鋮的名字赫然在列,也就是說,即便阮大鋮現在沒有降清,但很有可能己經和清廷那邊有著聯絡,像這樣兩頭下注的,亂世中絕非阮大鋮一個,而那份名單上的人,絕大部分都有可能是如阮大鋮這般。

感性上來說,朱明很想一刀結果了阮大鋮,但來自後世的教育,令他又不能這樣做,即便己經拿出了信,他意思也只是懲戒下,最後將阮大鋮驅逐出朝堂就是。

阮大鋮看著張名揚銀白雪亮的刀鋒,心中恐懼可想而知,弘光朝至現在,有誰敢向他阮大鋮拔刀,只是這把刀現在就明晃晃的出現在他面前,他害怕了!

於是,他撥動雙腳,趕緊向後退去,一邊退,一邊感受著朱明冰冷的目光,這位陛下真的想殺人!不,這人不是陛下,陛下早就淹死了!這人是騙子!

“閣老!救我!閣老!快睜開眼看看,那人不是陛下!那是妖邪,對,陛下落水後被水鬼附身了!閣老!”

這時,馬士英終於站起身,他憐憫地看著瘋瘋癲癲的阮大鋮,猶如一個痴傻的老頭,而後走到張名揚面前,接過手中的刀,而後,一刀斬了下去!

大戲落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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