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1章 一根筋兩頭堵(1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5個月前

崇禎十七年三月,甲申國難,李自成攻破北京,崇禎帝自縊。

同年西月,吳三桂引清軍入關與李自成決戰,李自成敗退山海關,清軍入主北京。

七月,福王朱由崧南京登基,南明弘光朝開始,然後第二年被滅...

此時,正值崇禎十七年九月,留都南京,內閣衙署內幾人圍坐,不發言語,神色各異。

為首之人,五十餘歲,身著緋色公服,臉色淡然,手指不停輕拍案桌上的書信,餘光掃視一圈後,這才徐徐開口,“都說說吧。”

聞言,兵部右侍郎阮大鋮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小心問道,“閣老,可知陛下現在何處?”

閣老,自是為首的當朝首輔馬士英。

馬士英並未接話,兵部郎中楊文驄輕呷一口茶後,緩緩說出自己的推測,“自陛下出城己有三日,書信自東而來,想必極有可能是往鎮江去了。”

聽到這話,滿腹牢騷的勳貴劉孔昭自是按捺不住,“這皇帝也真是,給他弄了這麼多秀女還不夠,非得還要自己出去尋訪名女,好好待在宮內混吃等死不快活嗎?”

馬士英面露不悅,但依舊不言,反倒是楊文驄似看傻子似的看著劉孔昭,若非其勳貴身份,怕是早就開噴,而這會也只是輕描淡寫說了句,“誠意伯向來能討陛下歡心,怎得這次就把陛下給伺候跑了?”

聽到反諷,劉孔昭當時就不樂意,“哼,要不是知道福王是個廢物,我們當初又怎會一力推舉?我現在把陛下伺候好了,陛下也是言聽計從,朝堂清流那幫人辭官的辭官,被罷免的罷免。怎麼,難不成就因為這皇帝一失蹤了,事情就成我劉孔昭的不是了?”

聽到這裡,首輔馬士英自是再難控制,他是想不明白,學貫天人的誠意伯劉伯溫,怎就出了這麼個粗鄙不堪的後輩劉孔昭。不滿歸不滿,定策時,作為勳貴代表的劉孔昭,在其聯盟勢力中極為重要,見其言語愈發孟浪,還是冷聲阻止,“誠意伯,慎言!”

見劉孔昭不言,馬士英又轉向楊文驄,他這位妹夫著實才華橫溢,氣節高亮,自是與劉孔昭不太對付,如今陛下出走,下落不明,而京防事務又一向由劉孔昭督管,此時失態倒也正常。但其又不能一味偏袒,還是冷聲說了句,“龍友,說正事。”

楊文驄見狀,起身作揖,“是,閣老!卑職以為,陛下行事雖屢有荒誕之舉,但自落水之後,便沉默寡言,頗有異狀。不知是落水受傷所致,還是性情有變。此次向東,若真是去鎮江,這反倒令人生疑。鎮江之北,便是揚州。”

楊文驄的話令馬士英陷入深思,揚州,揚州誰在那,他們都一清二楚。只是這個想法忽起又瞬滅,不可能,是的,不可能。這位陛下自認識以來,素無大志,每日只知享樂,劉孔昭所言,其實也不為過。若皇帝真有心計,哪會允許他們權傾朝野?

“各位大人!京口急報!”太監領著一名小將走入閣內。

小將一入閣內,便單膝跪拜,將書信舉至頭頂。楊文驄見是京口將士,便接過書信,轉而遞給堂首的馬士英。

幾眼看完書信,馬士英輕嘆口氣,對著幾人說道,“速速備車,隨我去京口大營。”

與此同時,南京高府宅院內,幾人端坐,相比內閣衙署馬士英等人,這幾人臉色則精彩許多。

正座上,當朝大學士兼戶部尚書高宏圖臉顯憂憤之色。這幾個月來,眼見朝綱日益崩壞,自己多道上疏都石沉大海,皇帝偏信馬阮二人,而此二人自“翻逆案”以來更是跋扈,朝中清流多有被貶,而自己也漸起隱退之心,哪想著這會皇帝又失蹤了!

廳內另一位大學士姜曰廣開口說道,“子猶,此次我們來尋你,你倒是拿個主意。”

高宏圖看向幾人,他自是知道幾人來尋他的意圖,只是他還是搖頭,“居之,實不相瞞,自翻逆案以來,馬阮二人氣勢日盛,我亦多受攻訐。如今我己意冷,準備致仕了。而且現在朝政敗壞,內部多有不協,外有群狼環伺,陛下雖有不妥,然國家危難之際,亦不可輕言廢立之事!”

這番話,倒是沒有出乎姜曰廣的意料,自擁立潞王受挫後,朝政上高宏圖更多的只是反對馬阮二人的結黨營私。尤其是在阮大鋮復出後,大力打擊他們東林復社之人,而高宏圖也被馬阮視為肘腋之患,首當其衝遭到打壓。再加上皇帝昏悖,無法看到希望,這也就漸漸熄滅了國事上的心思。

然則,史可法被排擠出中樞,張慎言開罪劉孔昭遭辱憤而離職,呂大器因馬阮二人彈劾去職,劉宗周遭劉澤清威脅憤而遞交辭呈...高宏圖再去職,那麼整個中樞,他姜曰廣也是獨木難支。如今他們與馬阮黨羽己經勢同水火,這番下去,恐怕下一個就是他姜曰廣。

如今,若是抓住福王失蹤的機會,鼓動輿論,即便是馬阮二人,也不得不順應民意,擁立潞王一事,則可達成。

“懋中,你怎麼說?”姜曰廣看向在場的另一人,兵部左侍郎陳子龍,這位他們邀請過來的人物。

陳子龍三十餘歲,身材瘦弱,面相剛毅,聽聞問話先是站起向著兩位閣老作揖,後徐徐說道,“諸位大人,我己遞交辭呈,今日之事,子龍己無心參與。”

眾人議論紛紛,驚奇、果然如此神色各自顯現,就在廳內紛雜之時,一名家丁手持書信,站在屋外,自有隨從接過書信,遞交給高宏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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