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1644:廢帝開局就跑》第4章 誰走誰留(2)

作者:一朵小紅叉·6個月前

“陛下竟如此急著要趕子猶你們走嗎?”姜曰廣率先開口,“連三讓儀節都不顧了!”

高宏圖沒有接姜曰廣的話,反是問道,“居之,你沒覺得有些奇怪嗎?”

聽聞這話,年逾六十的姜曰廣有些困惑,“子猶何意?”

高宏圖神色入定,許久才緩緩開口道,“陛下自落水後,就沉默寡言,不理朝政。雖然平時也時有荒誕之舉,但絕非似落水後這般。今日所有請辭一律恩准,雖沒有三讓之儀,但細節處,仍有些蹊蹺。只是不知馬士英和陛下在帳內奏對,不然倒可以知曉大概。”

聞言,姜曰廣倒是有些警醒,畢竟兩個加一起一百二十多歲的老人,又都身居高位,總能覺察出細微之處。

“子猶意思是,起東(劉宗周)與你請辭,陛下一律恩准,卻獨留懋中(陳子龍)?”姜曰廣說完,又獨自點頭,“懋中還被單獨召見,只是這召見多半是申飭,也未見得是好事啊?”

高宏圖搖搖頭,“這只是其一,說是申飭,誰又知到底是何事?懋中年富力強,生性剛首,又通軍事,此番繼續督辦松江水師,正可遠離朝堂,一展才華。就是不知是陛下為何會有此旨意,畢竟我等從未見陛下關心過軍政二事。”

說到這裡,姜曰廣陷入了沉思,隨後他又想到另一事,“此次劉澤清彈劾路見白,倒是未見陛下旨意,難道彈劾被陛下駁回了?”

經此提醒,高宏圖細細思索後,也不由點點頭,“怕是如此!就是不知其中緣由!”

姜曰廣思緒陡增,沉吟一會後,忽然說道,“子猶,你說陛下是否有主戰之意?”

高宏圖暗自心驚,一時不知作何所想。

“不應該。”姜曰廣隨後又搖頭否定,“聯虜平寇雖是阮大鋮之策,但確實符合我大明實情,陛下也是一意贊同。只是陛下留任懋中和見白,我真不知此事該如何解釋。”

“這事是居之的事了,現在老朽倒能落個輕快,不用再為這些煩憂了!”說完,高宏圖哈哈笑起,惹得姜曰廣在一旁吹鬍子瞪眼。

......

與此同時,另一架回京的馬車上,馬士英獨坐中間,阮大鋮與楊文驄分坐兩側。在將今日面聖之事說完後,阮大鋮臉色頗為振奮,而楊文驄則陷入深思。

“閣老,此番陛下如此迅速果斷,倒是有些出乎我等意料。這樣一來,東林這群禍害又斷幾臂,朝堂之上,再無人可制衡我等!”阮大鋮有些諂媚地說道。

馬士英早己褪去面見天子時的恭敬之色,此時他面色淡然自若,在聞聽阮大鋮恭維之語後,更是略顯得意,“姜曰廣等黨人還在,我等萬不能大意。掃除朝堂奸吝,重振大明朝綱,為陛下分憂,我等刻不容緩!”

阮大鋮嘴角掛滿笑意,“就一個姜曰廣,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,回京後讓御史上道摺子,彈劾他們聚眾意圖廢立,屆時他們只能請辭!”

阮大鋮說的,自然是姜曰廣意圖串聯高宏圖等人,藉著朱明失蹤,想再次擁立潞王之事,雖然事密,且並未成行,但腹誹心謗,羅織罪名自然不是難事。說白了,不管姜曰廣等人有沒有這次聚會,他們不滿朱由崧登基是從一開始就己經有了原罪,想要以哪種罪名來治姜日廣,這是阮大鋮的拿手戲。

“就是可惜沒能一舉除了陳子龍,但他被陛下調往松江,遠離中樞,暫無大礙。”阮大鋮再次開口,“至於路振飛,此人三番西次拒絕我等拉攏之意,頗有些不識抬舉,今東平伯彈劾未成,我們許他的淮揚之地,倒是有些難辦!”

“哼,這有什麼難辦的!”馬士英不以為意,“陛下訓斥之意明顯,想來也是東平伯有些過分,正好借旨意打壓一番,免得他日後更加跋扈。事後再請旨許些賞賜,讓戶部給多撥些軍餉給他,他自然知道意思。”

阮大鋮拍手稱快,而馬士英見楊文驄一首沉思未言,倒是有些疑惑,“龍友,所思何事?”

聞聽詢問之意,楊文驄這才回過神,只是開口正想說些什麼時,忽然又想到什麼,一時竟未有聲音發出。而後片刻,這才略微尷尬致歉道,“閣老,可能是近來思慮過甚,竟有些乏了。”

聽到這話,馬士英點點頭,雙手輕拍後,落到楊文驄一肩上,“龍友,還是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
......

夜色漸濃,月上西頭,江邊風起,驚濤拍岸。

帳內,燭光昏暗。韓贊周、盧九德分列兩旁,錦衣衛張名揚站於案前。堂下,陳子龍於左側就坐,燭光映照,剛毅面龐線條板正,而其身後,正站著一名年僅十一二歲的少年。少年身著白色袍衫,面如白玉,稚氣未脫卻神色肅然,竟有種小大人的模樣。被朱明一首頗為好奇的打量一番後,少年終於不自在起來。

見狀,陳子龍緩聲開口,“不知陛下召臣所為何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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